高考贵州卷,高考贵州卷是第几卷
在群山的褶皱里,寻找光的形状
当清晨的第一缕光,如同一柄温柔的利刃,精准地剖开黔地连绵的晨雾,将第一抹暖阳精准地投在镇远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时,李大山正蹲在自家杂货铺的斑驳门槛上,用半截木炭在墙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车头,那线条稚嫩而执着,仿佛一个孩童对远方的最初想象,他尚不知晓,这个简陋的符号,将成为他未来十年生命旅程中最重要的坐标——在贵州这片被群山温柔环抱的土地上,每个人都在奋力寻找属于自己的那列“火车”,它或许通往山外的大学,那是一条看得见的铁轨;或许通向某种被时光遗忘的传统,那是一条无形的血脉;又或许,它只是通向内心深处那片从未被照亮的荒原,等待一场自我救赎的抵达。
2023年的贵州高考作文题,如同一面棱镜,将无数个“李大山”的生命轨迹折射出奇异而璀璨的光彩,当城市里的考生在键盘上激辩“科技的边界”与“传统的坚守”时,黔东南苗寨深处的女孩阿依,正正襟危坐于火塘边,用一枚细长的蜡刀,小心翼翼地蘸取融化的蜂蜡,在靛蓝色的土布上勾勒出“蝴蝶妈妈”的古老纹样,她的笔尖与高考命题的纸页之间,隔着千年的时光长河,在“传承与创新”的宏大命题下,两者却达成了奇妙的和解,这种和解,绝非简单的妥协,而更像苗绣中精妙的“破线绣”技法——将一根丝线耐心地劈成更细的丝缕,在经纬交错的经纬中,创造出全新的图案,它既保留了传统根脉的坚韧,又生长出当代审美的枝叶,在旧与新之间,开出了一朵独一无二的花。
在贵州的喀斯特地貌中,溶洞是最具隐喻性的存在,它们是地下水用千万年的耐心与执着,在坚硬的岩石中雕刻出的迷宫,也是无数探险者心驰神往的秘境,遵义郊外的一个溶洞里,经验丰富的导游老杨总爱用粗糙的手指,指着钟乳石上那些细如发丝的孔洞说:“看,这就是水的力量,看似柔弱,却能穿透最坚硬的岩石。”这让我想起了黔南布依族的山歌,那些即兴而作的歌词,不正是生活之水在时间这块顽石上,日复一日冲刷出的诗篇吗?当高考作文要求“联系现实”时,这些山歌里藏着的,是比任何教科书都更鲜活的生存智慧——如何在贫瘠的土壤里倔强生长,如何在封闭的群山中保持开放,如何在坚硬的现实里,守护内心的柔软。
梵净山上的云雾,是贵州最变幻莫测的意象,它们时而如奔腾的骏马,席卷群峰;时而如静止的棉絮,温柔地覆盖金顶;时而遮住整座山峰,时而只露出一点峥嵘,在铜仁一中的教室里,地理老师王建国——一位从苗寨走出来的知识摆渡人,常常指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对学生们说:“人生就像这云雾,看似迷茫无定,实则自有其轨迹与方向。”他本人就是这句话最生动的注脚,年轻时,他因家庭贫困曾徘徊在辍学的边缘,是“国家专项计划”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大学的窗,他班上三分之二的学生都来自农村,他们笔下的作文,字里行间都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露水的清冽,那是城市孩子永远无法复制的生命体验,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与力量。
贵州的“地戏”面具,是另一个耐人寻味的象征,那些用百年杨木雕刻的脸谱,双眼处只留下两个孔洞,演员们正是通过这两个狭小的孔洞观察世界,又向世界展示着角色的灵魂,这让我想起了贵州高考的“专项计划”——它何尝不是这两个孔洞?它既为山区的学子提供了窥探更广阔世界的窗口,又让他们带着家乡厚重的文化基因走向远方,在贵州师范大学的校园里,我曾见过穿着华丽苗银配饰、在实验室里严谨操作的化学系女生;也听过用悠扬的侗族大歌旋律,改编成哲学思辨的说唱的男生,他们就像那些戴着地戏面具的演员,在两种文化间自如切换,游刃有余,却从未迷失自我,因为他们深知,那两个孔洞望出去的,是同一个世界。
夜幕降临,镇远古镇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像散落在群山褶皱里的星辰,温柔而明亮,李大山杂货铺的灯下,他正在一笔一划地修改自己的高考作文——题目就叫《群山褶皱里的光》,他写道:“贵州的山,从不是阻碍我们前行的围墙,而是托举我们梦想的摇篮;从不是禁锢我们视野的屏障,而是指引我们攀登的阶梯,每一道褶皱里,都藏着等待被我们发现的光,我们终将用双手将它抚平,让光芒不仅照亮这片土地,更能照亮更远的远方。”远处,黔灵山的猕猴在月光下嬉戏打闹,它们不知道,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古老土地上的新生,这里的每一块石头,每一条河流,每一个生命,都在无声地书写着属于自己的“破壁”故事。
在贵州的高考作文里,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故事,它们像梵净山的红云金顶,在云雾缭绕中时隐时现,却始终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,这些故事共同诉说着一个道理:真正的“破壁”,并非粗暴地打破所有界限,而是找到与自己、与传统、与这片土地深刻和解的方式,当李大山最终收到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他没有立刻收拾行囊,而是找来一盒更精致的炭笔,在杂货铺的墙上,郑重地画下了一列真正的火车——车头的方向,坚定地朝着群山的深处,也朝着远方的地平线,因为在这片土地上,最深的群山褶皱里,往往孕育着最明亮的光,那光,是希望,是传承,是每一个贵州少年心中,永不熄灭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