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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县高考,曹县高考体检时间

教育 2小时前 714

《曹县考卷》

六月的曹县,空气里弥漫着麦芒被烈日烤出的燥热,混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,县一中教学楼的铁皮墙上,“高考倒计时”的红色大字被晒得卷了边,像一页被时光无情撕下的日历,悬在学子们头顶,操场边的梧桐树,叶片上落着一层灰白,那是粉笔末与尘土搅和的粉末,踩上去,会留下浅浅的、转瞬即逝的脚印。

高三(7)班的教室里,四台吊扇在头顶徒劳地嗡嗡作响,搅动着凝滞如胶的热气,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叫李响,正低头用圆规在草稿纸上勾勒着什么,那是一幅曹县的地图,闭着眼,他也能描摹出每一条脉络:从县城汉服产业园的机杼声,到庄寨镇木材市场的木香;从孙老家镇芦笋地的青翠,到普连集镇淘宝直播基地的喧嚣,每个乡镇,都像他掌心的纹路,熟悉得能摸出温度,他指节处的薄茧,是镰刀与麦穗亲吻后留下的勋章,是无数个帮家里抢收麦子的清晨磨砺出的印记。

“李响!”

班主任老周的声音像一块石头,砸碎了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宁静。“志愿书填了吗?你爹昨天又到学校门口蹲点了,眼巴巴地望着我,就一句话,让你报本地的职业技术学院,早点出来挣钱,帮衬家里。”

李响“咔哒”一声将圆规插回笔袋,金属尖在桌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,窗外的蝉鸣仿佛被这声音惊到,陡然拔高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裂,他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地图上,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那个小点——曹县一中,那是他爹当年用尽全力也没能走出去的地方,也是他娘临终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着他手说的:“响子,你得往远处走,去看看那边的天。”

教室前排,林晓禾正低头折着千纸鹤,她的手指很白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像剥了壳的杏仁,每只千纸鹤的翅膀上,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北京大学”,她是从县城另一头的拆迁片区转学来的,父亲是建筑工人,母亲在菜市场摆摊,可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领口永远挺括,像一只骄傲地扬着脖颈的小天鹅,倔强地对抗着周遭的尘埃。

“听说你报了清华的自主招生?”李响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刚好盖过风扇的噪音。

林晓禾的手顿了顿,那只即将成型的千纸鹤翅膀被捏出一道不完美的褶皱,她转过头,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细小的绒毛闪着金色的光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爹在菜市场卖鱼的时候说的。”李响把草稿纸上的地图揉成一团,纸团在掌心留下模糊的红色印记,“他说你非要考去北京,让他以后怎么跟老主顾们吹牛?”

林晓禾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,她将折好的千纸鹤轻轻放进桌角的玻璃罐里,罐子里已经装了大半,五颜六色的小纸鹤挤在一起,像一片生机勃勃的小森林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,递了过去:“给你,吃了,心里就不燥了。”

李响接过糖,水果的甜味在舌尖悄然化开,混着教室里淡淡的粉笔灰味,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,他当然明白,林晓禾的父亲不是那个意思,建筑工地的工友们都说,林晓禾是她爹的骄傲,是他在工棚里,对着满天繁星,一遍遍讲给兄弟们听的传奇。

下午的数学模拟考,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像一张嘲讽的嘴,嘲笑着李响的无力,走出考场时,夕阳正斜斜地倚在走廊栏杆上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他看见林晓禾站在楼梯口,手里攥着一张纸,眼睛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
“怎么了?”李响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我爹……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,在县医院。”林晓禾的声音带着哭腔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医生说,腿可能要休养好几个月……家里的摊子,还有工地的活,都……”

李响沉默了,晚风拂过,带来一丝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,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还没吃完的水果糖,塞进她微凉的手里:“别怕,天塌不下来。”他想起了自己娘生病那年,爹是怎样一声不吭地背着他在泥泞的土路上走了二十里,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,他也没喊过一句疼。

那天晚上,李响没有回家,他蹲在县城唯一的网吧门口,等着里面通宵打游戏的学生出来,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认出了他,是隔壁班的尖子生:“李响?你干嘛呢?”

“帮我个忙。”李响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习题集,“明天数学考试,借你的笔记看看。”

男生愣住了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诧异:“你……你平时不是不学习的吗?”

李响没解释,接过笔记转身就走,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孤独的行者,在寂静的夜里默默前行,他想起了小时候,爹带他去黄河故道,那时的水早已干涸,只剩下裸露的河床和粗粝的沙子,爹蹲下身,抓起一把沙子,任它们从指缝间漏下:“响子,你看这黄河,改了多少道,弯了多少回,可它终究是要往东流的,汇入大海。”

高考那两天,曹县下起了雨,雨点不急不缓地打在考场外的遮阳棚上,噼里啪啦,像无数双温暖的手在鼓掌,李响走进考场时,一眼就看见了林晓禾,她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的校服,手里捧着那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。

“给你。”她把罐子塞进李响手里,千纸鹤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,却带来一阵暖意,“祝你……金榜题名。”

李响接过罐子,打开盖子,里面除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,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纸条,展开,上面是林晓禾清秀的字迹:“我们都是黄河里的水,终究要流向大海的。”
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雨停了,阳光冲破云层,洒下万丈金光,李响走出考场,看见爹站在雨后的梧桐树下,手里习惯性地拿着把镰刀,裤脚上还沾着新沾的泥点,他老了,背也有些驼,像一棵在风雨中伫立多年的老树。

“响子。”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ăpadă的紧张,“考得……怎么样?”

李响笑了,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,清澈而明亮,他把玻璃罐高高举过头顶,让阳光照在那些千纸鹤上,折射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。

“爹,你看,”他说,“这是我们的黄河水,要流向大海了。”

爹顺着他的手望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那片小小的“森林”上,每一只千纸鹤都像在振翅飞翔,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后,他背着年幼的李响走在黄河故道的堤坝上,孩子趴在他背上,指着远方天际线,好奇地问:“爹,那边的天,是不是更大?”

他仿佛看到了,那片更大的天,就在他们眼前,在孩子的手中,在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曹县孩子心中,正徐徐展开。

姐高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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