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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雄高考,镇雄高考人数

教育 2小时前 1199

乌蒙山脊上的笔锋

镇雄的高考,是一场在乌蒙山脊上书写的笔锋,它不像江南水乡的墨色那般温润,带着山风的凛冽与岩石的棱角,一笔一划都镌刻着对山外的渴望,这座深嵌于云南东北部褶皱里的小城,被群山温柔地环抱,也被群山无形地隔绝,每年六月,当全国各地的考生怀揣着父母的期盼走进考场时,镇雄的少年们背负的,是整个家族几代人翻越山峦的梦。

镇雄的清晨,总是被山风提前唤醒,天刚蒙蒙亮,县城的出租屋里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一曲轻柔的晨曲,李晓梅坐在床沿,借着昏黄的灯光穿校服,手指抚过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,仿佛能触摸到母亲连夜缝补的针脚——那密密麻麻的线脚,是她无声的叮咛,她的书桌上,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堆得像一座小山,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:父亲穿着沾满泥浆的胶鞋,站在工地的脚手架旁,笑容比身后未完工的钢筋水泥还要局促,父亲在电话里说,等她考上大学,就把老家的土坯房换成砖瓦房,晓梅心里明白,那不是一栋房子,是父亲用尽一生力气,能想象到的最远的地方。

镇雄一中的教室里,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两种味道:粉笔灰的微尘与廉价咖啡的焦香,课桌上,用铅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与笔记,窗台上摆着几盆顽强生长的仙人掌,是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,据说能“镇宅”,更能镇住考前那颗慌乱的心,课间十分钟,这里没有喧闹,只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和压低嗓门的讨论声,走廊尽头,总有三两个男生对着墙上的倒计时牌发呆,目光里交织着对“解放”的期盼与对“命运”的敬畏,他们计算着距离走出大山还有多少天,也计算着距离改变命运还有多少天。

镇雄的家长,或许不懂“素质教育”的宏大叙事,也不懂“减压”的温柔说辞,他们的爱,朴素而直接,他们会把攒了半年的猪油钱,一张一张,带着体温地塞进孩子手里,只说一句:“吃了这个,脑子才灵光。”他们会凌晨五点起床,在灶台前熬一锅热气腾腾的苞谷稀饭,生怕惊扰了山里的薄雾,只为让孩子多睡十分钟,他们的爱,藏在被烈日晒得黝黑的皮肤里,藏在布满老茧、能扛起一袋水泥的手掌里,藏在每一次电话里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“钱够不够花”的牵挂里。

高考前三天,镇雄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,雨水冲刷着县城的泥泞街道,也冲刷着考生们紧绷的神经,晓梅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峦被雨水洗得发青,云雾缭绕,如梦似幻,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赶集,要走三个小时的山路,爷爷背着她,走得气喘吁吁,却时不时回头逗她:“你看,翻过这座山,就能看到镇上的高楼了。”那时的她不懂,为什么翻过山就能看到高楼,现在她懂了,山的那边,不是高楼,是一个全新的世界,是另一种人生的可能。

考试那天,镇雄一中门口挤满了人,家长们撑着伞,伞下是望眼欲穿的目光,那目光里有期盼,有焦虑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,有人特意穿上了平时不舍得穿的新衣服,有人手里攥着一把香,嘴唇无声地翕动,默默祈祷,晓梅走进考场时,回头望了一眼,看见母亲站在人群里,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保温桶,那是她特意炖的鸡汤,母亲看见她,隔着人群奋力地挥了挥手,嘴唇动了动,却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,晓梅知道,母亲在说“加油”,她用力地点点头,温热的泪意瞬间涌上眼眶。

考试铃声响起,笔尖落在试卷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春蚕在静夜里啃食桑叶,又像山泉在石缝间叮咚流淌,晓梅写着写着,突然想起父亲寄来的信,信里轻描淡写地说他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了一跤,没告诉家里,怕她分心,那一刻,她握紧了笔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不能哭,要写,要写出一个未来,一个让父亲再也不用踩着冰冷的脚手架,让母亲再也不用凌晨五点起床熬稀饭的未来。

镇雄的高考,没有奇迹的降临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与磨砺,当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,考生们走出考场,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有人抱着父母放声大哭,有人仰天长啸,将所有的压力与喜悦都释放在空气中,也有人只是默默地收拾书包,准备回到那个出租屋,继续等待另一个属于奋斗的夏天,晓梅站在阳光下,眯起眼看着远处的群山,那座困住他们祖祖辈辈的大山,在那一刻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高不可攀了,因为他们的笔锋,已经划破了乌蒙山的晨雾,指向了山外那片更广阔的天空。

镇雄的高考结束了,但镇雄少年的故事,才刚刚启程,他们会带着山里赋予的坚韧与执着,走向更远的城市,也许有一天,他们会衣锦还乡,把镇雄的土路修成平坦的柏油路,把低矮的土坯房换成高楼大厦,但无论走多远,他们永远记得,那个被汗水浸透的六月,在乌蒙山脊上,他们曾用一支笔,写下了自己最滚烫、最无悔的青春,那笔锋,不仅书写了试卷上的答案,更刻下了他们与这片土地最深情的羁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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