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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朐高考,临朐高考成绩600分以上人数

教育 2小时前 976

《砚台里的星辰》

临朐的六月,空气里总蒸腾着一股青石板被烈日炙烤后的焦香,混着泥土与草木的微腥,朱红色的县中教学楼,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静卧在沂山余脉温柔的褶皱里,高三(7)班的玻璃窗,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便签纸覆盖,每一张都写着一个跳动的倒计时,像无数只焦灼的眼睛,牢牢锁定着讲台上那个正奋笔疾书的身影——老周。

老周是临朐一中的传奇,一个浸透了三十年粉笔灰的“狠角色”,他的左手食指与拇指间,总能精准地捻出一截粉笔头,手腕轻轻一抖,那截粉笔便会化作一道白线,不偏不倚地落在最后一排打瞌睡同学的额角,惊得他一个激灵,他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袖口习惯性地卷至肘部,露出一串被岁月盘得油光锃亮的菩提子手串,那天,他写完最后一个复杂的化学方程式,转过身时,粉笔灰簌簌而下,在他肩头落了一场短暂而圣洁的“小雪”。

“还有十天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寂静的教室里激起层层涟漪,“咱临朐的孩子,走出去的,得是带着砚台墨香的,不是一身土腥气。”

教室后排,林小雨正用圆规的尖脚,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勾勒着什么,那不是枯燥的化学式,而是沂山巅上舒卷的流云,她的家,就在沂山脚下的李家寨,父亲是手艺精湛的雕砚匠,母亲则是心灵手巧的绣娘,父亲常说:“一方砚台,是文人的根,墨池里,藏着整片星辰。”可林小雨的心,却觉得她的星辰不在那方寸石砚里,而在远方省城那封烫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上。

她家那方祖传的“云砚”,是稀有的明朝老坑石,紫檀色的砚池中,天然晕染开一片云状的纹理,仿佛将整座沂山的云雾都浓缩其中,去年冬天,父亲带着“云砚”去县城参加非遗展,被一位远道而来的收藏家用五万块钱买走,父亲攥着那叠崭新的钞票,手激动得微微颤抖,却只给母亲买了件厚实的新棉袄,剩下的,一分不差地塞进了林小雨的存折:“小雨,爹没读过多少书,你替爹,去看看省城的大学是个啥模样。”

林小雨的笔尖猛地一顿,草稿纸上的云朵,瞬间幻化成了“云砚”上那片熟悉的云纹,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照片——父亲站在“云砚”旁,穿着他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蓝布衫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光。

“林小雨!”老周的声音如同一道鞭子,精准地抽走了她的神思,“最后一道大题,思路给你了,你来解。”

全班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林小雨慌忙起身,草稿纸上的云朵被她无意识地揉成一团,她盯着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,那些原本熟悉的字母和数字,此刻却在她眼中扭曲、变形,幻化成“云砚”上蜿蜒的云纹,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正确的解。

“思路呢?”老周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了然,“临朐的孩子,骨头里得带着股韧劲,是山里的石头,不是蔫了的茄子!”

下课后,林小雨抱着厚厚的作业本,低着头往办公室走,走廊里,风送来阵阵槐花的甜香,她不经意间一瞥,看见老周正蹲在走廊尽头的花坛边,手里捏着一片嫩绿的槐树叶,对着阳光细细端详,看见她,老周招了招手,声音温和了许多:“小雨,过来。”

林小雨走过去,看见花坛里几株凤仙花开得正艳,红紫相间,热烈而奔放。

“知道这花为啥叫‘指甲花’不?”老周将那片槐树叶递到她眼前,“我们临朐的姑娘,小时候都用它的汁液染指甲,染出来的红,透着骨子里的劲儿,不褪色,跟刻在骨头里似的。”

林小雨看着老周那双布满粉笔灰和老茧的手,眼前浮现出父亲雕砚时的模样——他的手稳稳地握着刻刀,手腕上的筋脉如老槐树的根须般虬结,一刀一划,沉稳而专注,仿佛不是在雕刻石头,而是在唤醒沉睡在石头里的灵魂。

“老师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呐,“我……我最近总是走神。”

老周将槐树叶轻轻抛回花坛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:“走神?是为了那方‘云砚’吧?”他看透了她的心事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。

林小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没想到老师会如此直接,老周却只是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,翻开,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——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,站在沂山脚下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方砚台,背景是县中那栋老旧的教室,脸上是青涩而充满希望的笑。

“这是我三十年前的照片。”老周的声音低沉而悠远,“那年,我爹也卖了方砚台,才凑够我的学费,我揣着那五块钱,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,鞋底都磨穿了。”

林小雨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父亲有着相似眼神的青年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
“后来,我考上了大学,留在了城里。”老周合上相册,目光投向窗外,“可我每年都回来,带学生,也带……砚台的记忆。”他从书柜里费力地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,打开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方小巧的砚台,紫檀的、青灰的、赭石的,每一方都刻着不同的临朐风物——有沂山流云的飘逸,有弥河清水的婉约,有朐山青松的苍劲。

“这是我这几年,跟临朐的老雕砚师傅们一起做的。”老周拿起一方最小的砚台,砚池里,一朵精致的凤仙花悄然绽放,“送给你,染指甲用。”

林小雨颤抖着手接过那方小砚台,冰凉的触感从手心蔓延至心底,却像握住了一汪温润的清泉,她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话:“墨汁里藏着星辰。”原来,星辰从未远去,它就在临朐的石头里,在父亲的刻刀下,在老周的相册里,更在这一刻,她紧握的这方小小的砚台上。

高考那天,临朐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林小雨坐在考场里,看着窗外的雨丝,眼前浮现出父亲教她研墨的场景——他握着墨锭,在砚台上缓缓地画着圈,墨汁如云雾般在砚池中晕染开来,最终将整片天空的倒影,都染成了深邃的墨色。

她拿起笔,在答题卡上写下第一个字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那声音,像父亲的刻刀在青石上低语,像老周的粉笔在黑板上吟唱,更像是沂山的风,拂过千年松林的涛声。

窗外的雨停了,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湿润的临朐大地上,远处的沂山,云雾缭绕,宛如一方天地间最巨大的砚台,湛蓝的天空是它的砚池,而此刻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年们,便是那砚池里,最璀璨夺目的星辰。

走出考场时,林小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的老周,他手里,正捧着那方“云砚”,在阳光下,砚池里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,熠熠生辉,真如藏着满天星辰。

“老师,”她跑过去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爹说,砚台是文人的根。”

老周笑了笑,将“云砚”郑重地递到她手中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不,小雨,砚台是临朐的根,是咱们这片土地的魂,它刻在石头里,更刻在你们这些走出去的孩子心里。”

林小雨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“云砚”,泪水终于决堤,她抬起头,看见远处的沂山之巅,一片流云正缓缓飘来,轻轻地,落入了她的砚池,化作一片墨色的、生生不息的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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