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届生高考报名,往届生高考报名怎么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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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届生在时光褶皱里重写的青春
九月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微凉,轻轻掠过市一中的铁栅栏,发出细碎的声响,陈默独自站在教学楼的公示栏前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张复读班报名表,薄薄的纸张边缘,被昨夜的雨水洇出毛边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玻璃窗上,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庞,鬓角不知何时悄然冒出的几根白发,在秋日清冷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刺眼,刺得人眼睛发酸,公示栏上,新一届的高考倒计时牌赫然在目,鲜红的“287”天,像一记沉闷的重锤,不偏不倚地敲在他被时光磨出厚茧的心上,震得胸腔嗡嗡作响。
被按下暂停键的青春
去年的此刻,陈默也曾是这倒计时牌下的焦点,作为全校闻名的“种子选手”,他的名字如定海神针般,始终稳居年级红榜前三,老师们谈及他时,眼中总闪烁着期许的光芒,那句“清北不是梦”,仿佛已是板上钉钉,父母卧室的抽屉里,整齐码放着五本厚厚的错题本,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批注与心得,那是对未来最笃定的注脚。
高考那三天,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玩笑,数学试卷最后两道压轴题的空白,像两张无声的嘲讽的嘴,将他十二年寒窗积累的自信与骄傲,啃噬得支离破碎,查分那天,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,失去了所有色彩,父亲沉默地坐在阳台,抽了一夜的烟,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小山;母亲在厨房里压抑的啜泣,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无声地扎进他的耳朵,扎进他每一个细胞里。
“要不,先去读个二本,将来考研再冲一冲?”班主任在电话里劝慰,声音里满是惋惜与不忍,但陈默只是把手机重重摔在床上,仰面躺下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纹,整整三天,一言不发,第四天清晨,他终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用一种近乎决绝的语气说:“我要复读。”镜中的双眼,褪去了迷茫,只剩下一条道走到黑的孤勇。
复读班的教室孤零零地坐落在顶楼,夏天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冬天则冷得能呵气成冰,每天清晨五点半,当城市还在沉睡,走廊里便回荡着他背诵英语单词的声音,沙哑却坚定,深夜十一点,宿舍楼道尽头的灯光,总有一盏为他而留,在沉沉的夜色里,像一座灯塔,他把去年的试卷一张张钉在墙上,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叉,如同道道愈合不了的伤疤,时刻警醒着他,绝不能重蹈覆辙,越是拼命,心中那根名为“焦虑”的弦就绷得越紧,模考成绩的起伏不定,像一场过山车,反复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时光褶皱里的挣扎
选择复读的往届生,仿佛站在了时光的十字路口,既回不去十八岁那般纯粹懵懂的少年时光,又无法真正触碰到二十岁那般洒脱自由的成年世界,陈默的同桌林晓,去年因艺术统考以两分之差与央美失之交臂,这已是她第三次坐在复读班的教室里,她总爱在画板上画向日葵,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灿烂夺目,她说:“向着光的地方,总会有出路。”可陈默见过无数次,在深夜熄灯后,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啜泣,画纸上的颜料被泪水晕开,形成一团团化不开的浓雾,仿佛是她内心迷茫的具象化。
报名那天,教务处排起了两条泾渭分明的长队,往届生与应届生被分在不同的通道,仿佛一道无形的墙,隔开了两个世界,陈默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、户口本和复读证明,听着应届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暑假的旅行计划、新潮的文具和心仪的大学,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,一个被时光遗弃的孤岛,前面的男生正抱怨着“我妈非逼着我报这个985,烦死了”,后面的女生举着手机,对着视频那头的父母笑着说:“妈您放心,我肯定比去年考得好!”那些轻快、理所当然的语气,像一把钝刀,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他敏感的心。
“往届生这边,登记信息,填写志愿预览表。”负责老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,公事公办,陈默递上材料,老师瞥了一眼他去年的高考成绩单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“这个分数,复读压力不小啊。”他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在嘈杂的教务处里,震耳欲聋。
回家路上,他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高中后门的老巷子,卖糖画的老爷爷依旧守在那里,看到他,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熟稔地递过来一只晶莹剔透的糖兔子:“小默啊,去年高考前,你天天来买,吃了这个就能考满分,对不对?”陈默接过那只温热的糖兔子,舌尖尝到的却是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——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考满分的少年,如今连自己的未来都抓不住,又何谈满分?
在废墟上重建的勇气
真正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,是一个下着倾盆暴雨的傍晚,那天,他苦心准备的模考再次失利,数学只考了令人绝望的89分,巨大的挫败感将他吞噬,他抱着试卷,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任凭暴雨冲刷,直到浑身湿透,才在寒意中惊醒,想起回家,刚走到校门口,便看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保安大叔撑着一把大伞,在雨幕中焦急地等他,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书包:“孩子,你这孩子,淋坏了怎么办?我儿子跟你一样,也是复读生,去年可是考上了南大!他总说啊,复读就像爬山,累了就歇歇,但脚下的路,千万别往回走。”
保安大叔朴实的话语,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,瞬间劈开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阴霾,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没有把自己埋进题海,他把墙上钉了许久的试卷全部取下来,一叠叠整理好,郑重地放进一个纸箱,在箱底,他用记号笔写下了一行字:“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结果,但总有一种坚持,能从冰封的土地里,培育出十万朵怒放的蔷薇。”
从那以后,他开始审视并调整自己的学习方法,他不再盲目地题海战术,而是将每个知识点掰开了、揉碎了,彻底吃透;每天雷打不动地留出半小时写日记,将所有的焦虑、迷茫与不甘,都倾倒在纸上,然后轻轻合上,仿佛与昨日的自己和解;周末,他主动去社区做志愿者,给孩子们讲题,在孩子们清澈的目光和“哥哥你真厉害”的崇拜声中,他突然发现,那些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数学公式,原来也可以变得生动有趣,他渐渐明白,复读不是简单地重复去年的自己,而是在时光的褶皱里,重新认识那个会哭会笑、有血有肉、并非完美却足够真实的普通人。
迟到的考卷,不晚的青春
报名截止的前一天傍晚,陈默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温暖而明亮,他拿起笔,在志愿预览表上,郑重地写下了第一志愿:XX大学中文系,他想起了林晓画的那一株株向日葵,想起了保安大叔那句“脚下的路,千万别往回走”,想起了那些深夜为他亮着的灯光,和浸透了自己无数汗水的错题本,他终于领悟,所谓成长,并非一定要成为别人眼中定义的“成功者”,而是在跌倒之后,依然有勇气俯身捡起碎片,用自己喜欢的方式,笨拙却坚定地拼凑出独一无二的形状。
窗外的梧桐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驳陆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