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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章高考,宜章高考喜报2025

教育 2小时前 831

《山坳里的钟声》

宜章的六月,空气里总蒸腾着两种声音,一种是莽山深处传来的布谷鸟鸣,清亮悠远,仿佛能穿透云雾,叩响每一扇沉睡的窗;另一种,是县城各高中操场上飘来的口号声,粗粝而滚烫,裹挟着湘南土地特有的燥热与期盼,当这两种声音在高考前一周的清晨交织响起时,林小北正蹲在出租屋的灶台边,往那锅熬得粘稠的白粥里,撒上最后一把腌菜。

锅里的米粥翻滚着细密的浪花,像极了她此刻百转千回的心事,灶台上的老式收音机,正执着地播放着宜章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,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普通话,混着柴火“噼啪”的轻响,在这不足十平米的斗室里盘旋、碰撞,墙角的行李箱敞着口,里面躺着她那件洗得发白、几乎辨不出原色的校服,和三支被反复擦拭、崭新的黑色签字笔。

她的准考证,就压在冰凉的竹枕头下,边缘已被磨出了毛边,像她被生活反复磋磨的青春,这是她第三次在这个清晨,听着同样的广播,前两次,她是在县中宿舍里,和几十个姑娘挤在一起,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翻书声,在紧张的氛围中迎接挑战,但今年,一切都不同了,她租住了这间靠山的小屋,因为母亲在电话里的那句叹息,轻飘飘却又重千钧:“家里要供弟弟读高中,你大了,该自己学着担待了。”

出租屋的主人王婶,是个凌晨四点就起来扫街的环卫工,她总在林小北煮粥时,悄默声地送来一把还带着晨露的空心菜,一边往锅里放,一边念叨:“小北啊,多吃点,读书费脑子,你爸妈不容易,你……更不容易。”林小北低头搅动粥锅,热气氤氲了她的双眼,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,坠入粥中,瞬间便消弭无踪,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咸。

县中的考场,设在宜章一中的老校区,穿过校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香樟时,林小北看见墙上“十年磨一剑,今朝试锋芒”的红色标语,被连日的雨水浸染得有些模糊,像一幅褪色的画卷,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进这所学校的样子,那时她穿着簇新的校服,胸前的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父亲攥着一沓皱巴巴、带着体温的现金,反复叮嘱:“好好考,考出去,别像我们一样,一辈子困在这山坳里。”

考场里的时钟滴答作响,那声音清脆而执着,竟让她恍惚间听到了山间溪流撞击石头的声音,她盯着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,立体几何的辅助线在脑海里盘旋、交错,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,忽然,去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同样的题型,同样的考场,她也曾在这里手足无措,手心沁出的汗水,将试卷边缘洇湿了一大片,成绩公布那天,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最后才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说:“要不别读了,早点出去打工吧,家里也多个帮手。”

那天晚上,林小北在莽山脚下坐了很久,夜色如墨,布谷鸟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,仿佛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追问:“真的要放弃吗?”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山,父亲指着远处连绵起伏、如黛色巨龙般的山峰说:“你看那山,翻过去就是广东了,人这辈子,就像翻山,最难的不是山高,而是半途而废。”山风拂过,吹动了她的衣角,也吹散了她心中那片名为“放弃”的浓雾。

后来,林小北回到了学校,她找到老师,要来了去年的试卷,一题一题地重新演算,她不再住宿舍,而是租了这间更便宜、离学校更远的房子,每天清晨五点,她就借着门口那盏昏黄路灯的光,背诵英语单词;夜晚等王婶睡熟后,她就悄悄爬上屋顶,借着清冷的月光演算习题,屋顶的瓦片上,总能听见夜行动物的声响,有时是野猫嘶哑的嚎叫,有时是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,渐渐地,这些孤独的声音,竟成了她最忠实的战友,陪伴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。

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,像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,林小北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窗外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,照在她那张画满了辅助线的草稿纸上,那个歪歪扭扭的立体图形,线条虽不标准,甚至有些稚嫩,但每一条辅助线都画得格外用力、格外认真,那是她与难题搏斗后留下的勋章。

走出考场,宜章六月的阳光有些刺眼,晃得人睁不开眼,校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,家长们翘首以盼,有的手里举着“加油”的牌子,有的不停地往孩子手里递水、递水果,林小北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,她忽然想起了父亲,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像前两次一样,蹲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,抽着最劣质的香烟,用烟雾掩盖着内心的焦灼,眼睛却不时地往考场里瞟。

果然,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裤腿上还沾着泥点,显然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,看见她出来,他连忙站起来,有些局促地拍打着手上的灰尘,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:“考得怎么样?”

林小北接过水,轻轻摇了摇头:“还行。”父亲咧开嘴笑了,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,那笑容像山里初绽的野花,质朴而灿烂:“那就好,那就好,我给你炖了鸡汤,在出租屋里温着呢,放了枸杞和红枣,补血。”

回去的路上,父女俩一前一后地走着,谁也没有多说话,山风从莽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,林小北忽然听见父亲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:“今年家里橘子收成好,等你考上了,我给你带一筐去城里,让你尝尝咱家的甜。”

林小北没说话,眼泪却再也忍不住,决堤般地涌了出来,她想起了王婶塞给她的那把空心菜,想起了母亲电话里的沉默与叹息,想起了自己在屋顶上度过的无数个与星辰为伴的夜晚,这一路走来,她仿佛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,每座山上都有不同的风景,也有不同的荆棘与风雨。

出租屋里的鸡汤还温着,枸杞和红枣在汤里沉沉浮浮,像极了他们父女俩颠簸而又坚韧的人生,林小北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里,鸡汤的味道有些咸,那是父亲笨拙的爱,但很暖,一股暖流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,熨帖了所有的疲惫与委屈。

窗外,布谷鸟又叫了起来,一声接着一声,清越悠长,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,林小北想,这歌声里,一定藏着一个少女的全部青春,藏着一个山坳的夏日记忆,更藏了无数个像她一样,在沉默中奋力奔跑、在山坳里追逐梦想的少年们的心声,而那座名叫“高考”的大山,他们,终于,用汗水与坚持,翻过去了,前方的路,或许依旧山高水长,但此刻,钟声已响,未来可期。

高考成功的话,祝福孩子高考成功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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