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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禾,高考科目是哪几科

教育 2小时前 878

禾下高考梦

六月的阳光,仿佛是融化的金子,淌过南方小镇连绵的稻海,也淌过禾木村唯一的高考考点,考场外,一棵百年老槐树下,李老汉正蹲在马扎上,指缝间夹着半截旱烟,青烟袅袅,他的目光,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牢牢黏在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——他的孙女禾禾,正埋首于试卷的汪洋,奋笔疾书。

禾禾是李老汉一手拉扯大的,三年前,她爹娘在城里打工时遭遇不幸,留下了她和年幼的弟弟,李老汉没有半句怨言,默默地将家里的三亩地一分为二:一半种下水稻,那是全家口粮的根基;另一半种上玉米,勉强能换些油盐钱,他扛起锄头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用佝偻的脊背,为孙女撑起一片可以安心读书的天空,村里人笑他痴,说他傻:“一个丫头家,读那么多书有啥用?趁早嫁人,换些彩礼回来才是正经。”李老汉只是闷头抽烟,吐出的烟圈飘过金色的稻田,在阳光下氤氲开来,他仿佛看见,禾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正站在村口那条熟悉的小路上,朝他挥着小手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。

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长空,天色骤然阴沉,禾禾走出考场,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,她看见李老汉正用草帽挡着雨,慌乱地将一件半旧的塑料雨衣往她身上裹。“考得咋样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粗糙的稻叶磨过,禾禾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,眼圈瞬间红了,数学最后一道压轴大题,那道足足二十分的题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口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回家的路上,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迷蒙,李老汉用自己宽厚的脊背将禾禾护在怀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田埂上,禾禾忽然将脸埋在爷爷的背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爷爷,我不想读了,我想去城里打工,挣钱……”李老汉猛地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他脸上深刻的沟壑肆意流淌,冲刷出一条条细小的河流。“胡说!”他低吼一声,声音却像风中摇曳的稻穗,抑制不住地颤抖,“你爹娘走得早,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得把你送出这片稻田!”

禾禾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混着冰冷的雨水滚落,她想起三年前,爹娘临行前塞给她的那个布包,里面是他们攒了半年的血汗钱,皱巴巴的,还带着他们手掌心的温度,爹说:“禾禾,你要好好读书,考出去,看看爹娘没见过的世界。”娘说:“等我们家禾禾考上大学,爹娘就回来给你买最新款的书包。”可他们,终究是食言了,永远地留在了那个遥远的冬天。

夜里,禾禾趴在堂屋的旧木桌上,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,一遍遍地演算着那些让她头疼的公式,李老汉坐在门槛上,一遍遍数着口袋里用布包着的硬币——那是他刚刚卖掉今年新收的米换来的,每一枚都带着稻谷的清香,足够禾禾复读一年的学费,忽然,他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他推门进去,看见禾禾把脸深深地埋在课本里,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爷爷,我对不起爹娘……”禾禾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李老汉走过去,用他那双布满老茧、粗糙却温暖的手,轻轻拍着孙女的背。“傻孩子,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想,该多心疼。”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同样泛黄的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禾禾,扎着两个小辫,穿着一条红裙子,站在金灿灿的稻田里,笑得无忧无虑,灿烂得像天边的云霞。“这是你五岁那年拍的,”李老汉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,“那时候你就扬着小脸说,长大了要当老师,回来教村里的娃娃们读书。”禾禾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照片,心中那块堵了许久的大石头,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,透进了一丝光亮。

第二天清晨,雨过天晴,禾禾推开屋门,看见李老汉已经下地了,他弯着腰,在晨光中劳作,像一株沉甸甸的、即将成熟的稻子,谦逊而坚韧,禾禾跑过去,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。“爷爷,我决定了,我要复读!”李老汉直起腰,阳光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每一道皱纹,也照亮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。“好,好娃。”他笑着,连声应道,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。

这一年,禾禾成了禾木村最勤奋的“灯盏”,天不亮,她的读书声就伴着鸡鸣响起;下地干活时,她的口袋里也总揣着一个单词本,李老汉把家里的活儿全揽了,自己却愈发消瘦,可每当深夜看见孙女窗前依旧亮着的灯火,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村里人的态度也悄然改变,不再有嘲笑,取而代之的是善意的关照,大娘们会送来自家腌的咸菜,大叔们会主动帮忙多干些农活,大家都盼着,盼着禾禾能真的“飞”出去,给这个贫瘠的小村争一口气。

第二年夏天,一封来自省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像一只洁白的鸽子,飞进了这个简朴的农家,那天,李老汉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贴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,逢人便递上一根烟,声音洪亮:“我孙女考上大学了!是省城的重点大学!”他笑得合不拢嘴,可转过身,却悄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,禾禾站在他身边,捧着那张薄薄的通知书,只觉得它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着爷爷一生的辛劳和整个稻田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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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那天,李老汉亲自送禾禾到镇上的车站,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禾禾手里,里面是卖掉新米的钱。“在学校别苦了自己,吃点好的,别总惦记家里。”他叮嘱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禾禾扑进爷爷怀里,眼泪瞬间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衣衫。“爷爷,你放心,我放假就回来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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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缓缓开动,禾禾回头望去,看见李老汉站在路边,像一株孤独的稻子,在晨风中渐渐变小,最终成为一个模糊的黑点,那一刻,她忽然彻悟:高考于她,早已不是个人的前途,而是爷爷用一辈子的汗水,在这片土地上种下的最深沉的希望,而她,就是那颗被精心挑选、饱含期待的稻种,终将破土而出,长成一片属于自己的、金黄的稻田。

多年后,禾禾成了县城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,她站在讲台上,给学生们讲起高考,讲起那个雨天的午后,讲起田埂上爷爷那句掷地有声的话,而远方的禾木村,李老汉依旧守着那片稻田,只是每年的收割季,他总会特意多留下一把最饱满的稻穗,用红绳仔细地捆好,郑重地插在堂屋的墙上,那不是一束稻穗,那是他写给远方女儿的一封家书,一个永远在等待、永远不回家的孩子。

阳光依旧,年年淌过那片稻田,只是如今,这片金色的海洋里,不仅生长着沉甸甸的稻谷,更生长着一个梦想、爱与传承的,生生不息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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