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高考,1984年高考数学试卷
《1984:那年夏天,我们用钢笔在命运答卷上刻下名字》
1984年的夏天,空气中浮动着槐花的甜香与蝉鸣的燥热,千千万万中国青年而言,这个夏天注定要在历史的年轮中留下深刻印记——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七个年头,高考依然是通往未来的唯一窄门,而考场里的每一支钢笔,都在书写着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的壮丽交织。
在北方小城的一所中学里,高三(2)班的教室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氛围,黑板上方,"拼搏百日,决胜高考"的红色标语虽已褪色,但笔迹依然刚劲有力,李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磨破边的《高考复习资料》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槐树叶,他的父亲是工厂的八级钳工,母亲在街道居委会工作,全家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,都寄托在这个"读书种子"身上,那天清晨,母亲特意煮了两个荷包蛋,蛋壳上还沾着几粒米,那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营养品,氤氲的热气里满是沉甸甸的期望。
考场设在县一中,一座爬满青苔的民国建筑,推开教室门时,斑驳的木质门轴发出"吱呀"的声响,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,三十张课桌拼成的考场上,考生们低头仔细检查着准考证、钢笔和2B铅笔,有人嘴唇翕动默诵古文,有人盯着窗外发呆,眼神里藏着对未知的忐忑与憧憬,监考老师是戴着深度眼镜的张老师,他站在讲台上,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"沉着冷静,仔细审题",粉笔末簌簌落在他的蓝布中山装上,像极了落雪的初冬。
第一场是语文考试,作文题《我的理想》让许多考生陷入沉思,李建国握着钢笔的手心沁出汗水,钢笔尖在稿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,像一朵突然绽放的墨梅,他想写"当一名工程师",像父亲一样用双手创造价值;又想写"当一名作家",像《人民文学》里那样写出普通人的悲欢离合,他写下了"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"——这是那年夏天最标准也最滚烫的答案,字里行间跳动着一个时代的脉搏。
数学考试成了许多人的"滑铁卢",当解析几何的抛物线在试卷上蜿蜒时,有人听见后排传来轻微的抽泣声,像夏夜里突然飘来的雨丝,李建国盯着那道辅助线题,忽然想起班主任王老师说过:"遇到难题别慌,把已知条件都列出来,就像拆解机器零件。"他深吸一口气,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坐标系,笔尖终于找到了方向,仿佛迷航的船只望见了灯塔。
最后一门是英语,对从没学过音标的考生来说,听力题如同天书,广播里传来模糊的"Good morning"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后排的考生急得用铅笔直敲桌子,发出细密的声响,李建国凭着听过的广播节目碎片,猜出了几个答案,在答题卡上涂下一个个歪斜的字母,像在命运的棋盘上落下一枚枚棋子,交卷铃响时,他看见有人趴在桌上肩膀耸动,有人盯着窗外发呆,仿佛这场考试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。
走出考场时,夕阳正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,李建国看见父亲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在校门口等他,车把上挂着一条湿毛巾,还在往下滴水。"考得咋样?"父亲的声音有些发颤,混着自行车的链条声,李建国接过毛巾,抹了把脸,笑着说:"应该还行。"父子俩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慢慢延伸,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,路上开满了无名的小花。
那年夏天,全国有近175万人参加高考,录取率仅为17%,有人金榜题名,踏入大学校门,成为天之骄子;有人名落孙山,回到田间地头或工厂车间,却从未停止过追梦的脚步,但无论结果如何,1984年的高考都成了他们生命中的里程碑——那是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初起时,一群年轻人用青春和汗水,在命运的答卷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名字。
多年后,李建国成了机械厂的工程师,他的办公桌上总放着一张泛黄的准考证,边角已经磨损,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考场里的蝉鸣、钢笔的沙沙声,以及父亲车把上那条湿毛巾的重量——那不仅是毛巾的重量,更是一个父亲沉甸甸的爱与期望,那一年,他们或许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他们知道,自己已经拼尽全力,去推开那扇名为"希望"的门,门后,是更广阔的天地,是无数个充满可能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