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讽刺高考,讽刺高考地区不公平的漫画

教育 1小时前 1180

《标准化囚徒》

《标准化囚徒》

六月的第一缕阳光,本该带着初夏的温热与生机,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,精准地剖开了晨雾,将考点门口那片区域切割得泾渭分明,这里没有生机,只有一片由焦虑与期盼浇筑而成的“钢铁森林”,家长们踮着脚尖,伸长脖颈,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,姿态僵硬而虔诚,他们手中紧握的,是印着“金榜题名”、“前程似锦”的横幅,那些红底黄字的标语在微风中猎猎作响,不像是祝福,倒更像一种古老的、不容置疑的咒语,正将成千上万的年轻灵魂,驱赶向同一座名为“的巨大熔炉。

高考机器的齿轮,在清晨六点准时、冰冷地咬合,监考老师身着统一的制服,神情肃穆,如同手持权杖的狱卒,他们手中的金属探测仪,不仅扫描着我们的身体,更像在探测思想的边界,确保没有任何“违禁品”——那些独立、批判或异质的念头——被偷偷带入,考场里的空调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,送出恒温恒湿的、经过净化的空气,与少年们身上散发的、混合着紧张、汗意与淡淡青春荷尔蒙的气息,发生着奇异的交融,桌角固定的姓名标签,像一块块小小的墓碑,将一个个鲜活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个体,强行钉死在流水线上,等待着被塑造成标准件。

试卷发下的瞬间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这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像一场集体献祭中,唯一回荡的、空洞的圣歌,我望着密密麻麻的印刷体字,它们像一群沉默的囚徒,等待被审判,我的思绪忽然飘远,想起某个深夜,父亲用布满老茧的手,为我削削得尖尖的铅笔,木屑簌簌落下,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,那些被荧光笔标注得五彩斑斓的知识点,此刻化作沉重的镣铐,将我的思维死死禁锢在命题人预设的、密不透风的牢笼里。

作文题是“论新时代的工匠精神”,我写下“精益求精”这四个字时,舌尖竟泛起一丝铁锈的味道,苦涩而真实,我去年暑假曾在老木匠的作坊帮忙,看他用刨子一下、一下地打磨一块木料,眼神专注而虔诚,木纹在他的手下逐渐清晰,泛起珍珠般温润的光泽,那是一种与材料对话、与时间共舞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精神,可此刻,我的“工匠精神”必须严格遵循评分标准:开头要点题,中间要有三个分论点,结尾要升华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,真实的、鲜活的木匠精神已经死了,代之而生的,是应试教育流水线上,一个被精准切割、打磨、组装的精密零件。

数学考试结束时,后排传来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,那是个总在课间埋首刷题的男生,他的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,却始终解不开自己人生的方程式,走廊里,老师们正兴奋地讨论着今年的“难度系数”,如同屠夫在评估一块肉的肥瘦与纹理,他们看不见考生们眼中熄灭的光,看不见那些被碾碎的梦想,他们关心的,只是数据的波动,能否换来学校墙上那面金光闪闪的升学率锦旗。

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,如同解放的号角,又像一声叹息,整个考场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尽了所有紧绷的空气,考生们如潮水般涌出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麻木,家长们举着鲜花冲上来,那些被精心包装的康乃馨,此刻成了释放压力的道具,有人狠狠地撕扯花瓣,任由白色的残骸散落在满地狼藉的考场外,像一场无声的祭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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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人群的边缘,像一个局外人,看见卖“状元糕”的小贩正忙着往纸箱上贴“清华北大预定”的标签,那些用香精和色素染制的、颜色鲜艳的糕点,散发着一种虚假的、甜腻的香气,我忽然想起考场墙上那句被反复念诵的标语:“今天你以学校为荣,明天学校以你为荣。”可这荣光从来都是单向的,我们成了学校荣光祭坛上,沉默的、被献祭的牺牲品,而校长办公室里,那块写着“高考升学率全市第一”的牌匾,正映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容,光芒刺眼。

夕阳西下,考点门口的横幅被缓缓卷起,像收起一张巨大的、捕食过无数飞蛾的蛛网,明天,这里将恢复平静,如同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,只留下零星的、形状规则的“成功样本”——那些被标准化考试筛选出的、完美的贝壳,而我知道,在更广阔的天地里,还有无数棱角分明、充满个性的灵魂,正被这张无形的网反复揉搓、敲打,直到他们学会在模具里长出标准的姿势,直到他们忘记自己本可以是一棵树,而不是一颗螺丝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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