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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高考,1983年高考录取率

教育 2小时前 653

1983:油墨香里叩开的命运之门

1983年的夏天,空气里浮动着麦收后特有的尘土气息与聒噪的蝉鸣,十八岁的李建国而言,这个夏天的分量,远比肩上扛过的麦捆更沉重,他手中紧攥着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高考准考证,照片上的那张脸尚带稚气,眼神却已沉淀下整个家族的殷切期盼,那目光,沉甸甸的,仿佛能穿透岁月。

彼时的高考,是一场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恢复高考制度的第六个年头,大学的录取率依然低得如同悬崖边的一根孤藤,摇摇欲坠,全县仅有的三所中学里,上千名考生挤在漏雨的教室里,与窗外的蝉鸣和头顶的漏滴声一同奋战,课桌的裂缝里,塞满了写满公式与古文的纸条,那是他们与命运博弈的筹码,李建国的书包,是母亲用几件旧衣的碎布精心拼凑而成的,针脚细密,却掩不住岁月的磨痕,包里躺着三支磨得锃亮的钢笔,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代数精解》,还有父亲用报纸小心翼翼包着的两个煮鸡蛋——那是家里整整一个月唯一的荤腥,也是他出征的“干粮”。

考试那天,天色未明,李建国便汇入了浩荡的考生队伍,县城的土路上,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,汇成一支奔赴战场的序曲,考生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沉默而坚定,像一群为生存而迁徙的候鸟,考场设在县一中,红砖墙上“为四化建设而学习”的标语,在经年的雨水冲刷下,字迹已有些斑驳,但每当有人抬头望见,那滚烫的使命感便会瞬间点燃胸膛,心跳漏掉半拍。

第一场是语文,李建国捏着准考证,在嘈杂的人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椅子腿缺了一只,他默不作声地从角落里捡起半块砖头垫稳,坐得笔直,试卷发下的那一刻,他的手心瞬间被汗水浸湿,作文题是《这十年》,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,那些深埋心底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:父亲在公社拖拉机站旁,一身油污地修了十年发动机的坚毅背影;母亲在昏黄油灯下,一针一线为他缝补旧棉袄的专注神情;村口老槐树下,那个戴红领巾的懵懂少年,如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决定命运的考场……饥饿、憧憬、对“大学”二字最质朴的渴望,全都顺着墨水,流淌在字里行间。

数学考试时,窗外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,冰冷的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滴在草稿纸上,瞬间晕开了几道关键的函数题,李建国心头一紧,急得用袖子去擦,却越擦越花,像一团乱麻,就在他焦灼万分之际,他想起了数学老师常说的话:“遇到难题,先深呼吸,就像拖拉机熄火了,得先让它冷却一会儿。”他又想起父亲教他修车时,总强调的“耐心”二字,他闭上眼,平复呼吸,再睁开时,那些纷繁复杂的公式竟在脑海中奇迹般地变得清晰起来。

最后一门是英语,对从未接触过这门语言的他来说,整张试卷无异于天书,他只能凭着语感,在选择题的选项中盲目地勾画,作文题更是无从下笔,他用最笨拙的拼音写下了“My name is Li Jianguo, I love my motherland”,交卷时,他瞥见监考老师皱了皱眉,心里咯噔一下,但旋即又平静下来——能坐在这里,与全县最优秀的同龄人一同竞争,他已经赢了人生的前半场。
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人群如潮水般涌出考场,李建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,只是默默地、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承载了无数个日夜汗水的准考证叠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,回家的路上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身后是尘埃落定的考场,身前是望不到头的田埂,他知道,无论结果如何,这个夏天,都已成为他生命中最深刻、最沉重的烙印。

几个月后,县邮递员骑着那辆标志性的“二八大杠”自行车,车铃清脆地穿行在乡间小路上,当邮递员扯着嗓子喊出“李建国,北京大学中文系”时,院子里瞬间凝固了,母亲手中的针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愣在原地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父亲则蹲在门槛上,猛地抽了三口旱烟,烟锅在鞋底上磕了又磕,火星明明灭灭,是他所有激动与喜悦最朴素的流露,那封录取通知书,是用朴素的牛皮纸袋封装的,里面除了那张薄薄的纸,还有一张北大校园的照片——照片里的未名湖波光粼粼,博雅塔在夕阳下静默矗立,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、崭新的世界。

多年后,李建国已是一位鬓角染霜的大学教授,他总会在新学期的第一堂课上,给学生们讲述那个1983年的夏天,他会说:“那年的夏天,没有空调,没有电扇,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一张写满演算的草稿纸,和一群坚信知识能改变命运的年轻人,我们叩开的,不仅仅是一扇通往大学的门,更是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、全新的时代。”

而1983年那股淡淡的油墨香,早已渗透进他的血脉,沉淀为岁月里最温暖、最坚韧的底色,芬芳了他此后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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