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州高考试题,贵州高考试题全国卷几?
《山坳里的答卷》
盛夏的蝉鸣将贵州的群山浸润得水灵灵时,林小满正蹲在自家木楼的屋檐下,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最后一道数学大题,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,像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,在风中微微颤动,窗外的梯田里,稻穗正扬起青黄色的脑袋,风过时掀起连绵的绿浪,也卷来隔壁阿婆家晒谷草的清香——这是他记忆里贵州夏天最鲜活的注脚,也是此刻最奢侈的干扰。
今年是林小满在黔东南这所村中读高三的第三年,教室的墙壁是黄泥混着稻草糊成的,每逢下雨便洇出深色的水渍,像幅抽象的画,讲台是从老槐树锯下来的树桩,裂开的缝隙里常年卡着粉笔头,粉笔灰在阳光下像细碎的星辰,但就是这样的教室,墙上却贴着泛黄的"知识改变命运"标语,红漆虽已褪色,笔锋却依旧锋利,像一把钝刀子,慢慢割在每个孩子的心上。
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从一百天开始往下掉时,林小满的数学模拟考成绩也跟着往下掉,最后一次模拟考,他的分数离本科线差了整整三十分,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,指着墙上贵州省高校分布图,手指从贵阳的高校一路滑到省外,最后停在几所民办院校的名字上,叹了口气:"小满,咱这大山里飞出去的金凤凰,总得先有个窝落脚。"
林小满没说话,只盯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"贵州大学"四个字,那是他从小就听父亲念叨的大学——父亲年轻时因家里穷只读了初中,后来跟着马帮在云贵川的山路上驮货,总说"要是能考上贵大,就能坐在有玻璃窗的教室里读书了",如今父亲在镇上的砖厂打工,脊梁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弯成了弓,却依旧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他寄三百块钱,附言里总写着"别省着,买本好参考书"。
那天放学后,林小满没有回家,而是背着书包爬上了后山,山坳里有个废弃的碉楼,是他小时候的秘密基地,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这是他省下三个月生活费买的旧书,前几页已被他翻得卷了边,阳光从碉楼的枪眼里斜射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细长的光斑,像一把把精准的标尺,丈量着他与梦想的距离。
最后一道数学题是概率题,讲的是贵州苗族传统歌舞"锦鸡舞"中队形变换的规律,林小满盯着题目里"十二人围成圆圈,每次旋转三人"的字样,忽然想起了每年农历六月六,村里寨老带着年轻人跳锦鸡舞的场景,绣着锦鸡图案的彩裙在山间旋转,像流动的彩虹,队形时而聚拢时而散开,却始终保持着某种奇妙的平衡,他忽然灵光一闪:这题不就像锦鸡舞的队形变换吗?用排列组合算旋转次数,不如用苗族古歌里"万物皆有律"的道理去理解——生活从不是无序的随机,就像山间的溪流,看似曲折,终会找到流向大海的路。
那天傍晚,林小满带着豁然开朗的喜悦下山时,看见父亲正挑着两筐砖从镇上回来,扁担压得父亲的肩膀红肿,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看见他,父亲咧开嘴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"回来了?妈给你留了新包的粽子。"林小满的眼眶突然热了,他接过父亲的担子,竹筐里的砖沉甸甸的,像他心里压着的梦想,也像父亲用脊梁扛起的生活。
高考那几天,贵州下起了连绵的梅雨,林小满穿着母亲连夜缝制的布鞋,踏着泥泞的山路走向考点,考场设在县城中学,红砖白楼,窗明几净,与他熟悉的村中教室截然不同,发下试卷时,他的手心全是汗,但当看到最后一道数学题时,他忽然平静了下来——题目问的是"如何在有限条件下实现最优解",他想起了父亲在砖厂里用有限的砖块砌出最结实的墙,想起了母亲用有限的布料缝出最美的苗绣,想起了锦鸡舞在有限的山坳里舞出无限的可能。
成绩公布那天,林小满挤在镇上的网吧里,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,直到"林小满"三个字后面跟着"贵州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"的字样时,他忽然蹲在地上哭了,网吧里充斥着游戏的嘈杂和烟味,可他闻到的,却是贵州山间清冽的风,是梯田里稻穗的清香,是父亲肩头汗水的咸涩,是母亲手中粽子的香甜,是无数个在碉楼里苦读的夜晚,阳光透过枪眼投下的希望。
后来,林小满在大学图书馆里写了一篇论文,题目是《从锦鸡舞的队形变换看苗族数学智慧》,他在论文的扉页上写道:"我来自贵州的大山,那里的人们不懂数学公式,却懂万物皆数的道理;那里没有宽敞的教室,却有大自然最生动的课堂,我的高考答卷,写在草稿纸上,也写在梯田的稻浪里,写在父亲的担子里,写在母亲缝的布鞋里——这是大山给我的答卷,也是我给大山的答卷。"
秋天的风再次吹过黔东南的群山时,林小满站在贵大的操场上,看着远处层林尽染的山峦,忽然明白:贵州的高考试题,从来不是试卷上的那些数字和公式,它是山间的溪流,是坚韧的苗绣,是父亲肩头的担子,是母亲手中的针线,是每一个在山坳里仰望星空的少年,用生命写就的希望与传承的答案,这答案,藏在每一寸泥土里,每一缕炊烟中,在贵州的山水与人心中,永远鲜活,永远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