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成人高考,淮南成人高考时间
在淮南的晨雾中,重新书写人生的答卷
淮南的晨雾总是带着淮河特有的湿润气息,仿佛能拧出岁月的重量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像金色的丝线般落在淮南理工学院的灰墙上时,张建国正握着女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通知书上"淮南师范大学"六个烫金大字,像一簇跃动的火苗,瞬间点燃了他四十五年来深藏心底的梦想——这不仅是女儿的成人礼,更是他自己迟到了二十七年的成人高考。
被生活折叠的考卷
1998年的淮南,煤矿的黑色脉搏在城市地下强劲跳动,支撑着无数家庭的生计,刚满十八岁的张建国揣着父亲皱巴巴的五十块钱,在八公山下的考点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大考,他的铅笔盒里躺着半块橡皮、两支削尖的2B铅笔,以及一张被汗水浸湿的准考证,边角微微卷起,走出考场时,矿区广播里正播放着"黑色黄金"的开采捷报,父亲在矿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对他挥手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:"建国,考上了就去念,砸锅卖铁也供得起!"
但命运给张建国准备的,是另一张残酷的考卷,父亲在矿井事故中脊椎受伤,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,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,他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录取通知书,最终将它撕成了碎片,换上沾满煤灰的矿工安全帽,在黑暗的巷道里一干就是二十年,那些本该在大学课堂里朗读的诗篇,变成了井下矿灯扫过岩壁的光斑;那些本该在实验室里完成的实验,变成了妻子凌晨四点蒸的热气腾腾的馒头;而女儿成长册里永远空缺的家长签名,成了他心底最深的遗憾。
晨雾中的突围
2018年的成人高考报名现场,淮南教育考试院的走廊里回荡着纷杂的脚步声,张建国站在人群里,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《高中语文课本》,这是他从旧书摊淘来的,扉页上还留着前任主人的娟秀笔记:"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"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教室里摇头晃脑背诵这篇课文的自己,二十年的时光像淮河的浊流,裹挟着煤渣与砂石,几乎冲刷掉了所有青春的棱角。
"张师傅,您真要去考?"年轻的同事小周看着报名表上的年龄栏,惊讶地瞪大眼睛,在煤矿机电科,张建国是公认的技术大拿,可他总在午休时躲在值班室啃书本,安全帽的帽檐下压着写满公式的笔记本,女儿晓雯高考那年,他陪读时重新拾起课本,常常比女儿睡得更晚,晓雯摸着父亲粗糙的手掌说:"爸,您要是当年也去考,现在肯定是教授了。"
考场外的淮河
淮南的成人考场设在市第三中学,与张建国当年高考的考点只隔三条街,开考铃响时,他透过窗户看见操场上的梧桐树,忽然记起父亲曾说:"咱淮南人就像这淮河里的鱼,逆流而上才能游出活路。"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里,他仿佛听见二十年前那个在考场外徘徊的少年,正隔着时光与自己对话。
考试结束那天,晓雯来接他,夕阳把淮河染成金红色,渡轮划过水面,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。"爸,您知道吗?"晓雯忽然说,"我们学校心理老师说,成人高考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"张建国望着女儿年轻的脸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,这些年的坚持,从来不是为了弥补遗憾,而是要让女儿明白:人生可以有很多次出发,只要心里的火不灭。
破茧成蝶的时区
2021年春天,张建国收到了淮南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这一次,他郑重地将通知书和当年撕毁的大学申请放在一起,在开学典礼上,他作为成人教育代表发言,台下坐着和他一样带着风霜面孔的同学:有超市收银员、外卖骑手、纺织女工,他们眼角的皱纹里,都藏着不甘心的火焰。
如今的周末,张建国会带着晓雯去淮河岸边的湿地公园,他指着远处拔地而起的大学城说:"你看,那里以后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。"晨雾散尽,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,像无数碎金闪烁,这或许就是淮南这座城市最动人的品格——它用煤矿的黑色滋养生命,又用淮河的温柔给予希望,让每个在生活里挣扎的灵魂,都能找到重新定义自己的时区。
在淮南,成人从来不是年龄的刻度,而是勇气在时光里的沉淀,当张建国在课堂上写下第一笔笔记时,他终于明白:所谓考场,不过是人生长河中的一个渡口,只要心中有岸,每一段逆流而上,终将遇见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,而那些被生活折叠的考卷,终将在晨雾中舒展成最壮丽的诗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