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上海高考，2017年上海高考状元

钟摆上的城市

2017年的上海，一场“预测”与“未然”的高考作文题，如同一枚投入黄浦江的石子，在无数年轻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涟漪，那时的上海，正站在新旧交替的渡口，陆家嘴的玻璃幕墙与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隔江相望，像一面巨大的棱镜，将时代的光束折射成无数碎片，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未来图景，刚刚经历完高考的少年们，手中紧握的笔杆，仿佛也成了丈量这座城市脉搏的精密仪器，试图在“预测”与“未然”的宏大钟摆之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平衡点。

那时的上海，早已不是张爱玲笔下“沉下去”的城，而是一座“升起来”的城，磁悬浮列车如银梭般穿梭于浦东的摩天大楼之间，将虹桥与浦东两大机场的距离压缩在七分钟之内，仿佛在用速度书写着“时间就是金钱”的现代寓言，地铁网络如城市的动脉，每天输送着千万个奔波的梦想：从松江大学城怀揣憧憬的学生，到陆家嘴西装革履的白领；从豫园摩肩接踵的游客，到张江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，每个人都在这座城市的精密齿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在这片效率至上的土地上，“预测”早已内化为一种生存本能——股市的K线图、房价的涨跌曲线、甚至明日是否会下雨，都被数据化、模型化,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

但高考作文题，却像一位智者，站在黄浦江畔，逆着时代的潮流，向这群即将成年的灵魂发问：“如果生活的一切都能被预测，那奋斗的意义何在？如果未来早已注定，那青春的悸动与迷茫又算什么？”这让我想起那年夏天，在静安寺附近一间光影斑驳的咖啡馆里，一位刚结束高考的女孩对我倾诉：“我们这代人，从幼儿园起就被规划好了轨道，要上哪所小学、哪所中学，甚至连大学的专业，都是父母用‘大数据’分析出来的热门行业，可我真正想画的油画，却成了‘不务正业’。”她的眼神里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，也有对被预设人生的迷茫——这或许就是2017年上海最真实的青春注脚：在“可预测”的轨道上狂奔，内心深处却时常渴望一场“未然”的冒险。

城市的钟摆，永远在“确定”与“未知”之间摇摆，外滩海关钟声敲响六下，陆家嘴的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，年轻的白领们一边修改着被预测好的PPT，一边刷着手机里“突发”的行业新闻；田子坊的弄堂里，老字号裁缝铺的老板娘，左手是传承百年的盘扣手艺，右手是对着直播镜头教年轻人“盘”旗袍扣的镜头，传统与现代在这里碰撞出奇妙的火花，而2017年的高考生们，正是在这样的碰撞中，开始深刻地思考：当“预测”成为习惯，我们是否还能保持对“未然”的好奇？当未来被量化成一张张冰冷的报表，我们是否还能守住心中那片“诗与远方”？

那年夏天，上海的气温屡破40度，空调外机在弄堂里嗡嗡作响，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焦虑伴奏，但即便如此，黄浦江边的夜跑者依旧准时出现，他们的脚步声与江水拍岸声交织，成了一首坚持的交响曲；图书馆里，有学生为了准备自主招生考试，在泛黄的古籍中寻章摘句，仿佛在历史的尘埃里寻找着未来的答案；甚至街头的流浪猫，也在垃圾桶旁翻找着食物，用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对抗着“被预测”的命运——原来，无论时代如何变迁，对“未然”的渴望,早已刻在生命的基因里。

高考结束后的一个傍晚，我独自站在南浦大桥上，看着夕阳将黄浦江染成一片熔金，江面上，货轮缓缓驶过，留下一道道悠长的波纹，像是对未来无数种可能性的无声预言，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：2017年上海的高考作文题，与其说是一道考题，不如说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了这座城市最本质的特质——它既用“预测”构建起精密的秩序，又用“未然”滋养着无限的活力，就像黄浦江的潮汐，永远在涨落之间,孕育着新的生命。

而那些刚刚经历高考的少年们，他们手中的笔，或许早已写完了试卷上的答案，但人生的答卷才刚刚开始，他们将在上海的钟摆上，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节奏——有时在“预测”的轨道上稳步前行，有时在“未然”的旷野里肆意奔跑，因为这座城市告诉他们：未来从来不是被算出来的，而是被活出来的，就像2017年的那个夏天，无论预测了多少种可能，最动人的，永远是那个站在考场外，带着汗水与微笑,迎接未知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