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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高考录取,2011年高考录取分数线

教育 4小时前 836

2011:纸页上的青春渡口

当2011年夏日的蝉鸣被暑气蒸煮得愈发嘶哑,当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落下,当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从鲜红的"100"一天天剥落,最终定格在个位数,整个高三世界都沉入一种焦灼而虔诚的等待里,那是一个没有智能手机实时推送焦虑、没有社交媒体碎片化干扰的年代,我们握着铅笔和圆珠笔,在模拟卷的空白处写下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文段,像一群在浓雾中辨认航线的船员,而远方那座名为"大学"的灯塔,唯有通过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才能望见微光。

七月的空气里浮动着油墨与汗水的混合气息,黏稠而滚烫,查分那天,县城唯一的网吧里挤满了面色苍白的少年,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得几乎按不准键,每一次回车都像是一次命运的叩问,我的同桌小林攥着身份证,屏幕刷新了七次才跳出分数——比一本线高了23分,她突然捂住脸,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,那是积攒了十二年的重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泪水在沾着粉笔灰的桌面上洇开小小的水渍,而隔壁班的男生阿哲,分数刚够三本线,却在网吧门口放声大笑,笑得身体佝偻,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:"能去省城了!能离开这了!"他们的表情在七月的热浪里扭曲成奇异的马赛克,有失落的灰烬,有狂喜的火星,更多是对未来的茫然无措,像被命运突然推上舞台,却忘了背台词的演员,只能即兴演出着青春的悲喜剧。

录取通知书是那个夏天最神圣的信物,邮递员的绿色自行车成了全小区的焦点,车铃每响一次,就有几颗心跟着悬起,我们小区的张阿姨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传达室门口,一边择菜一边盯着信箱口,比等待从前线寄来的家书还殷切,直到那天,她女儿的通知书用EMS纸盒寄来,拆开时,印着某师范大学校徽的烫金封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张阿姨的眼眶突然红了——她女儿是小区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,为了供她读书,张阿姨在菜市场摆摊十五年,手指关节常年肿得像小馒头,冬天裂开一道道口子,夏天则被盐水渍得发白,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通知书光滑的封面,仿佛在触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
那年的录取通知书还带着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,没有现在激光打印的精致,却透着沉甸甸的真实,我的通知书被母亲仔细铺在餐桌的红布上,那是她压箱底的嫁妆,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她用手指一遍遍描摹着校名,仿佛那不是印刷体,而是我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,指尖的温度让油墨似乎都有了生命,父亲默默抽了三支烟,烟灰缸里很快积起小山似的烟头,烟雾缭绕中,他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:"到了外面,别让人瞧不起咱农村娃。"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这张纸承载的从来不只是我的梦想,更是整个家族几代人的期望与尊严,是父母半生辛劳凝结成的希望。

九月开学季,火车站成了青春的集结地,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向远方,车厢里挤着拖着编织袋的农村学生和拖着行李箱的城市孩子,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在狭窄的过道里碰撞,发出生活的交响,邻座的大哥带着一麻袋自家种的花生,说是给宿舍室友的见面礼,脸上憨厚的笑容像阳光下的向日葵;上铺的女孩抱着个磨得发旧的布娃娃,那是她从小睡到大的伙伴,眼神里带着对未知的胆怯,我们交换着学校的故事,猜测着未来的室友,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,也有对自由的渴望,当火车穿过华北平原,看着窗外连绵的玉米地逐渐变成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,我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身后——故乡的炊烟、夏夜的蝉鸣、母亲反复的叮嘱,而有些东西,正在前方等待——知识的殿堂、独立的成长、无限的可能,那是一种混杂着甜蜜与酸楚的告别,也是一场盛大的迎接。

多年后再回望2011年的高考,突然觉得那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成人礼,我们在考场上挥洒的墨迹,在查分时的忐忑,在收到通知书时的狂喜,在离家时的不舍,共同构成了青春最鲜活的注脚,那年的录取通知书,或许没有现在的华丽包装,却像一张穿越时光的船票,带着纸张的纹理和墨水的芬芳,载着我们这些懵懂的少年,从熟悉的港湾驶向更广阔的人生海洋,而那些在纸页上写下的名字,早已成为我们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,如同年轮般刻在成长的年轮里,提醒我们:所有的出发,都是为了更好的抵达;所有的奋斗,都是为了遇见更强大的自己,2011,那纸页上的青春渡口,永远停泊着我们最纯真也最勇敢的年少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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