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英县高考,大英县高考最高分数
大巴山深处的考场钟声
清晨五点,大巴山区的薄雾如轻纱般尚未散尽,大英县中学的校门口已聚攒起攒动的人影,李建国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女儿李梦琪的准考证,掌心的汗渍将那张薄纸洇湿了一角,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准考证上的照片——女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眼神却亮得像山涧里跃动的溪流,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"爸,我有点紧张。"梦琪的声音细若蚊蚋,像被山风揉碎的蒲公英。
李建国沉默着,将女儿磨得发白的帆布背包带往上提了提,包里除了文具,还躺着两个用毛巾裹着的煮鸡蛋——这是他昨夜冒雨从镇上买来的,说是"讨个彩头",考场外的梧桐树下,早已挤满送考的家长:有人提着保温桶,鸡汤的热气在微凉晨雾中氤氲;有人手持向日葵,金黄的花瓣在晨光中颤动;还有的母亲,像梦琪的妈妈那样,只是默默伫立远眺,目光追随着孩子走进考场的背影,大英县地处川陕交界,群山环抱,这里的孩子多如梦琪般是留守儿童,童年里父母的身影缺席,但书包深处总藏着爷爷奶奶塞来的温热鸡蛋和絮絮叮咛。
七点整,考试铃声如约响起,梦琪走进考场时,蓦然回望,看见父亲正蹲在地上,从旧工装口袋里摸索皱巴巴的烟盒,却发现最后一根烟已在昨夜燃尽,他将烟盒叠成一只小小的纸船,托在掌心,仿佛这样就能把满心的焦虑都装进去,顺着大巴山的清溪漂向远方。
第一场是语文,梦琪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蝉鸣如织,她深吸一口气展开试卷,作文题《我的家乡》映入眼帘,笔尖触纸的刹那,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:小时候骑在爷爷牛背上,牛铃铛在山谷间撞出清脆的回响;村口老槐树下,夏日的蝉鸣与孩童的嬉闹交织成歌;妈妈每年过年归来时,身上混着烟草与雪花膏的独特气息……这些尘封的画面在试卷上化作流淌的文字,沙沙作响。
中午,李建国蹲在校门口的石阶上,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番茄鸡蛋面,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鲜红的汤汁里。"快吃,你妈清早特意打电话来,说吃了蛋就能考满分。"梦琪接过面条,忽见父亲指缝间还嵌着新鲜的泥土,裤脚沾着晨露——他刚从田里赶来。
"爸,下午不用等了。"她埋着头说。
"没事,我就在这儿。"李建国把筷子递给女儿,自己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苹果,慢慢啃着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织就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老槐树下的树荫。
下午的数学考试却遭遇波折,最后一道大题三次计算得出不同答案,梦琪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,只剩十五分钟,她想起数学老师的话:"难题先放一放,灵感或许就在转角处。"她暂时跳过题目,检查前面的答题卡,当铃声骤响时,她刚好写下最后一笔。
走出考场时,夕阳将天际染成熔金,李建国迎上来:"怎么样?难不难?"
"还好。"梦琪笑了,眼角弯成月牙。
归途的巴士穿行在山间,草木的清香涌进车窗,李建国忽然开口:"梦琪,不管考得咋样,爸都为你骄傲。"这句话他藏了十二年,此刻却像山泉般自然流淌。
夜幕低垂时,大英县的灯火次第亮起,李建国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,心里默默祈祷;梦琪在书桌前翻开错题本,台灯下,泛黄的全家福静静躺着——三岁的她骑在爸爸脖子上,笑容比山茶花还要灿烂。
大巴山深处的考场钟声虽已停歇,但对大英县的孩子们而言,这场考试不过是人生长路上的一个驿站,无论结果如何,他们都会像岩缝间的青松,带着山风的坚韧与晨露的希望继续生长,因为他们的身后,有父母守望的眼眸,有故乡蜿蜒的山路,更有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清晨与黄昏。
而这,或许就是大英县高考最动人的注脚——它不仅是一场知识的检阅,更是一场爱与成长的庄严仪式,让每个奋斗的身影都在群山回响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