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高高考,上高高考状元宋婷
《上高考场:六月淬炼的青春战歌》
六月的上高,被连绵的梅雨浸润得发亮,青石板路上的水洼,如同被打碎的镜子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,也映照着这座小城一年中最重要也最喧嚣的时刻——高考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与淡淡的消毒水气息,又混杂着路边栀子花沁人的甜香,交织成一种独特而深刻的“高考味”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县一中的红砖围墙在雨中沉默伫立,显得格外厚重,墙内,高三(7)班的灯光,是夜色中最执着的星,林默合上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,窗外的雨已悄然停歇,一缕月光挣脱云层的束缚,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一道道复杂的方程式,像是在编织一张精密的网,试图网罗那些稍纵即逝的解题灵感,桌角的照片里,穿着蓝色工装的父亲站在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上,笑容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白,照片背面,是父亲那略显笨拙却力透纸背的字迹:“儿子,爸等你金榜题名。”
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,整个上高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,校门口的文具店,早已挂起了“高考必胜”的横幅,印着“状元及第”的钢笔和“马到成功”的橡皮被精心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;路边的早餐摊摊主,在每一碗豆浆里都多加了一勺糖,笑呵呵地说:“甜甜蜜蜜,考个好成绩”;就连平日里最爱聒噪的麻雀,似乎也懂得了这份沉静,只在清晨和傍晚,才敢用几声清脆的鸣叫,为这紧张的氛围添上一丝温柔的注脚。
班主任老周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,衬衫袖口总沾着洗不净的粉笔灰,他在班会课上没有慷慨陈词,只是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:镜头缓缓扫过凌晨四点空无一人的街道,扫过早餐摊蒸腾的热气,扫过环卫工人挥动扫帚的弧线,镜头定格在县一中那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。“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字字千钧,“上高的每一盏灯,都在为你们而亮。”
张晓雨把这段视频看了三遍,眼眶微微泛红,她是班里公认的“学霸”,也是林默的后桌,她的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知识点,连页边的空白处都爬满了娟秀的批注,父母从乡下送来一篮自家土鸡蛋,她悄悄分给了前后左右的同学,自己却依旧啃着馒头就咸菜。“想考去省城的医学院,”她轻声对林默说,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以后回上高开个诊所,给乡亲们看病,再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,半夜三更等医生了。”林默点点头,心中涌起一阵暖流,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发高烧,是镇上的李医生冒雨连夜赶来,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崎岖山路才赶到县医院。
高考前三天,上高突降暴雨,河水漫过堤岸,部分路段积水深及小腿,学校门口,交警叔叔们身着醒目的雨衣,在积水中指挥着交通,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汇成细流;志愿者们撑着五颜六色的伞,为考生们撑起一条风雨无阻的“彩虹通道”,林默的父亲特意从工地请了假,骑着一辆沾满泥浆的旧摩托车赶来,车斗里用保温桶装着热腾腾的鸡汤。“爸,你请假一天要扣好几百工资呢。”林默有些愧疚,父亲拍拍他的肩膀,粗糙的手掌带着茧子,却异常温暖:“工资哪有儿子重要!你只管安心考,爸就在门口等你,考完咱们回家喝汤。”
考试那天,天公作美,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,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把把金子,考生们走进考场时,互相击掌,低声说着“加油”,眼神里既有紧张,更有对未来的憧憬,林默深吸一口气,闻到了空气里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香气,那是属于六月的、充满希望的味道,考场里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如春蚕食叶,似细雨润物,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青春的梦想,也寄托着这座小城殷切的期盼。
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林默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他望向窗外,阳光正好,蝉鸣阵阵,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连绵起伏,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,他想起了父亲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,想起了张晓雨分享的土鸡蛋的温热,想起了老周眼镜背后那双充满智慧与关切的眼睛,想起了上高无数个夜晚为他亮着的灯火,想起了这座小城赋予他的所有勇气和力量。
高考,于上高的少年而言,是一场青春的战役,更是一次淬炼成钢的成长洗礼,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,没有失败者,因为每一个全力以赴的少年,都已经在时光的画卷上,用汗水与坚持,写下了属于自己的无悔答案,而这座小城,会永远铭记那些六月的阳光,那些奋斗的身影,那些梦想与未来交织的、滚烫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