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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的高考,1977年的高考试卷

教育 2小时前 895

《1977:破冰的笔尖》

197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,当梧桐树最后一片打着旋儿枯叶飘落在省教育局斑驳的砖墙上时,一份恢复高考的文件正通过保密渠道,像一道惊雷滚过神州大地,在安徽凤阳小岗村十八个红手印的墨迹尚未干透之际,在千万双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展开报纸的晨光里,一个被冰封十年的时代,终于等来了破冰的笔尖。

上海弄堂里的煤球炉烧得正旺,王德发师傅用铁钳夹着最后一块蜂窝煤塞进炉膛,火星"噼啪"溅在水泥地上,他刚结束夜班,棉工服上还留着机床的机油味,转身却看见儿子阿诚正蹲在门口,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"鬼画符!"老王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,"你那点墨水,够填饱肚子?"

阿诚没抬头,只是把地上歪歪扭扭的"x+y=z"又描了一遍,这个十七岁的青年已经跟着父亲在厂里干了三年钳工,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根,可每晚等车间熄灯后,他总要偷偷爬到天台,就着月光翻看从废品站淘来的旧课本,那些被虫蛀了边的书页里,藏着他对一个叫"大学"的地方,所有模糊又执拗的想象。

直到那天清晨,广播里的新闻播报员用异常激动的声音宣布:"经党中央批准,本年度高等学校招生工作将恢复统一考试......"老王手里的搪瓷缸"哐当"掉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脚下的《人民日报》,他盯着头版那条不足三百字的新闻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穿着的确良衬衫走进考场的样子——那时他以为握着的是改变命运的钥匙,后来才知道,钥匙早已在时代的洪流中生了锈。

北京胡同的四合院里,李秀梅正在给瘫痪的母亲擦身,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她呵着白气,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拆开一封来自内蒙古牧区的信,信纸上是弟弟刚劲的字迹:"姐,听说要恢复高考了!我把羊群托付给巴特尔,连夜复习蒙汉双语教材,你一定要帮我找北京的高考复习资料!"

李秀梅的鼻子一酸,三年前,作为"知识青年",她和弟弟一起被下放到草原,弟弟放牧时总带着书本,牧民们笑他"羊倌秀才",他却说:"草原上的风能吹倒帐篷,吹不倒人心里的念想。"念想终于有了着落,她放下信,翻出压在箱底的《高中数学课本》,封面上的"1966"字样已经模糊,可扉页上父亲用钢笔写的赠言依然清晰:"愿汝以笔为剑,斩断荆棘。"

当晚,李秀梅冒着风雪骑车穿过半个北京城,在琉璃厂的书店里,她看见上百个和她一样穿着棉大衣的人正排队购书,玻璃柜台里,《毛泽东选集》和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被摆在一起,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,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教师颤抖着手买了整套《英语课本》,对店员说:"我等这一等,就是三十年啊。"

四川广元的知青点里,张建国正就着咸菜啃窝头,忽然,队长的吆喝声从院门口传来:"城里来通知了,让所有知青回大队部开会!"三十多个年轻人放下碗筷,争先恐后地冲向晒谷场,公社干部站在磨盘上,举着喇叭喊:"高考恢复了!不管你是在农村插队,还是在工厂上班,只要符合条件,都能报名!"

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,有人当场就哭了,有人抱在一起转圈,还有的冲进宿舍,把贴在墙上的"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"标语撕了下来,张建国望着远处的山峦,想起三年前离开成都时,母亲塞给他的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包着红布,说:"儿啊,无论走多远,书不能丢。"

那天晚上,知青点的油灯亮到天亮,有人把《红旗杂志》折成扇面扇风,有人用草纸演算数学题,还有人围在一起讨论《史记》里的篇章,张建国翻开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在"春风得意马蹄疾"这句诗旁,用铅笔写下:"明年此日青云去,却笑人间举子忙。"

1977年冬天,五百七十万考生走进了考场,他们的年龄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不等,有的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,有的戴着断了腿的眼镜,有的怀里还揣着给孩子喂的奶瓶,教室的黑板上,粉笔字歪歪扭扭,可他们握着笔的手,却稳得像钉在了桌上。

王阿诚在数学考场上看到最后一道题时,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:"手艺人靠的是手艺,可真正的手艺,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"他深吸一口气,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第一步演算,李秀梅在语文考卷上写下作文题目《我的理想》时,泪水滴在了纸上,晕开了墨迹——她想当一名教师,让山里的孩子都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,张建国在政治论述题里引用了《共产党宣言》的句子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,像草原上的风在歌唱。

放榜那天,凤阳小岗村的地里,王德发看着儿子考上大学的喜报,忽然蹲在地上哭了,李秀梅接到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,正在给母亲喂药,她把通知书贴在母亲的床头,轻声说:"妈,您放心,我以后能教更多孩子了。"张建国在知青点的墙上用红笔写下"金榜题名"四个大字,然后背上行囊,踏上了去往成都的火车。

许多年后,当那些考生成为各行各业的栋梁,他们总会想起1977年的冬天,那一年,冰封十年的大地终于解冻,无数个像王阿诚、李秀梅、张建国一样的普通人,用一支笔,撬动了一个时代的命运,他们的笔尖或许不够华丽,墨迹或许不够工整,可那笔尖下流淌的,是一个民族对知识的渴望,对尊严的坚守,对未来的全部希望。

就像一粒深埋地下的种子,在漫长的寒冬后,终于等来了破土而出的那一刻,而那破土而出的声音,至今仍在历史的长廊里,回响不息,仿佛在诉说着:每一个被压抑的灵魂,都值得被照亮;每一次奋笔疾书,都是在为未来书写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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