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数学高考题,今年数学高考题目
《函数的留白》
高考数学考场里,秒针的每一次“滴答”都像是在林薇紧绷的神经上敲击,当时间指向三点整,整个考场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汇成一片压抑的海洋,林薇的笔尖,在最后一道压轴题的坐标系上,已经悬停了十七秒,那道题的题干,如同一幅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,在草稿纸上徐徐铺开,而她,正站在那片云雾缭绕的奇峰峻岭前,迟迟找不到下山的路,也望不见登顶的峰。
窗外的蝉鸣,不知何时变得愈发尖锐,仿佛一根无形的银针,精准地刺入她太阳穴的缝隙,搅动着纷乱的思绪,三个月前,数学老师老陈将最后一份模拟卷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讲台上,粉笔灰应声而起,在午后斜射的阳光里跳着金色的尘埃,他沉声道:“孩子们,高考题的函数图像,总在你们以为的极值点外,藏着一片更广阔的定义域。”彼时,她只当是老师考前惯用的激励说辞,在写下“解:”二字后,那句话才如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响。
要求的是函数 f(x) = ln(x²+1) - ax 的单调区间,参数 a 的范围,正是那片隐秘的定义域,林薇的目光死死锁住草稿纸上那个略显粗糙的三次函数图像,线条的每一次转折都牵动着她的心跳,她突然想起,老陈曾在课上用鲜红的粉笔,在那个特殊的驻点旁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看,当 a=1 时,函数在 x=0 处的切线斜率是多少?”当时,全班同学都埋首于繁琐的计算,唯有她,捕捉到了老陈眼底一闪而过的光——那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,才有的、混合着兴奋与洞察的锐利光芒。
笔尖依旧悬在半空,林薇的思绪却如潮水般倒流,高一第一次月考,她因漏写定义域这个小小的“定义域”而被扣掉五分,那鲜红的叉号像烙印一样刻在心上;高二那个寂静的寒假,老陈在她厚厚的错题本扉页,用遒劲的笔迹写下“数学是严谨的诗”;百日誓师那天,班长塞进她笔袋的“必胜”纸条,边缘还带着少年人滚烫的汗意……这些散落在时光长河里的碎片,此刻竟奇迹般地碰撞、融合,最终拼凑出老陈口中那个玄妙的词——“数学直觉”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整个考场的寂静都吸入肺腑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,她在答题卡上,坚定地写下“a > 1”的结论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“沙沙”声,竟与窗外聒噪的蝉鸣奇异地共振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此刻的频率,她忽然想起上周整理错题本时的发现:自己在判断函数单调性时,总犯同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在找到导数为零的驻点后便停滞不前,却忘了继续探究二阶导数的符号,去判断那究竟是山峰还是谷底,这何其相似,就像她曾以为高考是场终点在望的马拉松,却忘了人生这个复杂的函数,其图像永远在延伸,永远不会在任何驻点后画上永恒的句号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交卷的铃声骤然响起,如同一声宣告,林薇最后检查了一遍答题卡,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因紧张而画得略显歪斜,但在函数单调区间的结论旁,她用铅笔轻轻添上了一行小注:“当 a=1 时,x=0 为拐点。”这个动作让她会心一笑,耳边仿佛又回响起老陈的声音:“好的解题过程,要像给函数图像留白,简洁、优雅,给阅卷老师留下思考与欣赏的空间。”
走出考场时,盛夏的阳光正好穿过教学楼巨大的玻璃窗,在地面切割出无数明亮的菱形光斑,随着微风轻轻摇曳,林薇忽然彻悟,那些曾让她辗转反侧、彻夜难眠的数学题,那些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遍的函数图像,原来都是生活这位“命题人”提前给她的启示,生活,就是一个待求解的函数,我们永远无法预知其全部的定义域与值域,但只要我们拥有严谨的逻辑,在每一个看似停滞的驻点处耐心分析,勇于探索,就总能在看似无解的图像里,找到下一个崭新的、昂扬的上升区间。
晚自习的铃声响起,教室里恢复了宁静,林薇翻开一本簇新的错题本,扉页洁白如雪,她拿起笔,郑重地写下:“函数的留白处,藏着下一个极值点。”窗外,晚风温柔地拂过操场边的梧桐树,婆娑的叶影斑驳地洒在她的桌面上,像极了草稿纸上那些尚未完成的函数图像,在静谧中等待着,等待着被赋予新的定义,去迎接下一次更辉煌的跨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