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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高考,父亲高考241

教育 2小时前 969

父亲高考,父亲高考241

父亲的高考

那是一个蝉鸣渐起的清晨,我推开老屋那扇斑驳的木门,门轴发出悠长的"吱呀"声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,父亲正伏在吱呀作响的旧方桌前,对着一张泛黄的纸页凝神,窗外,老槐树的影子被晨风摇碎,斑驳陆离地落在他鬓角染霜的头发上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,那张纸页上,"高考"二字被红笔圈了又圈,墨迹已然洇开,像极了他当年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成绩单——那是他藏在樟木箱底层、压了四十年的秘密,连母亲都不曾知晓。

父亲的手指带着薄茧,小心翼翼地抚过纸页边缘的褶皱,指关节因常年劳作而显得粗大,他曾是村里有名的"秀才",字写得遒劲有力,文章也常被先生当作范文,可就在恢复高考那年,为了给病重的奶奶采药,他错过了进考场的唯一山路,后来,他把所有的期望都种在我身上,从小学到大学,我的每一个奖状都被他仔细珍藏,我已大学毕业工作,他却捧起了这本崭新的《2024年高考大纲》,扉页上还贴着我的旧照片。

"爸,您这是......"我的话卡在喉咙里,眼眶突然发热,父亲抬头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浑浊却坚定的光:"想试试。"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的蝉鸣,"你奶奶常说,知识能改命,我这辈子,总得给自己个机会,也给当年的自己个交代。"

老屋的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,二十岁的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身姿挺拔如门前那棵白杨,眼神清亮得能映出远山,照片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,是他当年手抄的《滕王阁序》,"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"的字迹刚劲如铁,墨色历经四十载仍未褪色,可那年秋天,他背着药篓走进深山,回来时,高考的铃声已在千里之外响过,只留下一片空寂的蝉鸣。

父亲开始了他的"备考",清晨,他戴着老花镜,跟着手机里的英语听力朗读,发音生涩却格外认真,"good morning"的尾音总是带着浓重的乡音;午后,他演算数学题,草稿纸上的公式歪歪扭扭,像他年轻时在田埂上留下的脚印,深浅不一却踏实有力,有次我撞见他偷偷在院子里背古文,背到"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"时,声音突然哽咽,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像落了一场不合时宜的雪。

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他"老来疯",连邻居家的小孙子都仰着小脸问:"爷爷,你也准备考大学呀?"父亲只是笑笑,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孩子,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,可我知道,他夜里总在叹气,有时我起夜,看见他房里的灯还亮着,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张绷紧的弓,弦上压着四十年的遗憾和倔强。

高考那天,父亲起了个大早,他特意穿上了我送他的那件灰色新衬衫,可扣子却扣错了,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扣眼,母亲帮他整理衣领时,手一直在抖,指尖冰凉,考场外,人头攒动,年轻的考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,朝气蓬勃,父亲显得格格不入——他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和那双布鞋,与这片青春气息之间,隔了整整四十年的时光,发卷时,监考老师看到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:"大爷,您这精神头,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得佩服。"

考试结束,父亲走出考场,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,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用了半截的铅笔,指节泛白。"最后一道大题,我好像在梦里做过......"他喃喃自语,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,连眼角的细纹都在闪烁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他考的不是大学,而是和自己四十年的和解,是给那个深山里采药的少年一个迟来的拥抱。

成绩出来那天,父亲的手一直在抖,泛黄的纸张在他掌心窸窣作响,当看到"总分:286"时,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泪却滚了下来,在皱纹里冲出两道浅浅的沟壑。"当年,要是能有这个分数,就能去省城了......"他没说完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,像那年深山里,他采药回来时,塞进我手里还带着露水的野山参,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父亲的体温。

父亲的书桌上依然放着那本《高考大纲》,旁边多了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——不是大学,而是社区老年大学的书法班,他常在院子里练字,笔尖在宣纸上游走,墨香袅袅,他写出的还是那句"老当益壮",只是这次,字迹多了几分从容与洒脱,槐树的影子落在纸上,字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像极了那年夏天,他没能走进的考场,却又像此刻他终于抵达的彼岸。

原来,有些遗憾,不必执着于圆满,它会在岁月里发酵,长成另一种圆满,父亲的高考,迟到四十年,却终于在他鬓角染霜的岁月里,开出了一朵迟来的花,花瓣上凝结的,是半生的坚守与释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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