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中高考,十三中高考录取率
十三中的最后一课
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,泼洒在十三中的操场上,高三(7)班的教室里,风扇嗡嗡转着,吹起一阵阵带着粉笔灰和青春汗味的暖风,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被红笔狠狠圈住——“3”,距离高考还有三天,这个数字像一颗悬在心头的石子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默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这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少年,有的低头刷题,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食桑叶;有的趴在桌上补觉,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,眉头却依然紧锁;还有的偷偷传纸条,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紧张,连呼吸都放轻了,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个教室的样子——那时这群孩子刚升入高中,稚气未脱,校服穿得歪歪扭扭,如今却已褪去青涩,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,像打磨过的玉石。
“同学们,最后一节自习课,我们不上课。”林默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让教室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,他放下课本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木盒,盒面上刻着模糊的“奋斗”二字,边角被岁月磨得发亮。“这是你们高一入学时,我让大家写的梦想卡片,该还给你们了。”
盒子打开,一张张泛黄的纸条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,有人惊喜地低呼,有人红着眼眶悄悄抹泪,陈宇翻开自己的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考上清华,让爸妈骄傲”,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,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——高三这一年,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,模拟考成绩却始终在重点线徘徊,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,看得见光,却找不到出口,旁边的苏小雨看着纸条上的“成为作家”,忽然笑了,她曾偷偷在杂志上发表过文章,却因为成绩不够理想,被父母劝告“先把学习搞”,梦想像一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,在现实的夹缝中艰难生长。
“老师,您当时是不是知道我们会后悔?”班长林薇举起手,声音有些哽咽,林默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,轻声说:“人总要撞过南墙,才知道哪条路更适合自己。”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操场上的篮球架,“就像我当年想当篮球运动员,结果现在站在这里教数学。”全班哄堂大笑,气氛轻松了不少,窗外的蝉鸣似乎也变得欢快起来。
下课铃响起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林默没有布置作业,只说:“明天来学校,把教室打扫干净,你们的高考,从这里开始,也从这里结束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在告别,又像是在祝福。
第二天清晨,教室里异常安静,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,黑板被擦得锃亮,能映出人的影子,课桌摆放得整整齐齐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,林默走进教室时,发现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一支康乃馨和一张便签,陈宇的便签上写着“谢谢您没放弃我”,字迹工整,带着少年的倔强;苏小雨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,旁边写着“我一定会坚持写作”,嘴角上扬的弧度里藏着坚定。
高考那天,十三中的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送考的老师,林默穿着笔挺的衬衫,站在红旗下,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走进考场,阳光刺眼,他却忽然觉得眼眶发热,这三年,他见证过他们挑灯夜读的疲惫,见过他们失意时红肿的眼睛,也分享过他们进步时雀跃的欢呼,他们终于要带着梦想,飞向更远的地方了,像羽翼渐丰的雏鹰,即将第一次独自面对天空。
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林默站在教学楼顶,看着学生们涌出校门,有人欢呼雀跃,像挣脱了束缚的鸟儿;有人抱头痛哭,把三年的委屈和释放都倾泻在泪水里;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,眼神里满是不舍,像在告别一段刻骨铭心的青春,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结束,更是新的开始,那些在教室里度过的日夜,那些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瞬间,都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。
十三中的最后一课,不是教会他们如何解题,而是让他们明白:青春的意义,不在于是否达到预期的目标,而在于追梦路上的每一步,都算数,就像窗外的香樟树,无论风雨如何,总要向上生长,把年轮刻进时光里。
多年后,当陈宇成为清华园里的一名研究生,在实验室里忙碌到深夜时,总会想起那个夏天;当苏小雨的散文集出版,扉页上写着“致十三中的青春”时,她总会想起那个下午,他们记得林默老师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节自习课,那节课没有知识点,没有考试,却教会了他们比任何公式都更重要的东西——成长,梦想,如何在平凡的日子里,活出自己的光芒。
而十三中的操场上,那棵老香樟树依然枝繁叶茂,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数个青春与奋斗的故事,风过时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轻声回应:那些努力过的日子,从未被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