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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高考,高考 记忆

教育 2小时前 1115

那年蝉鸣不止的夏天

盛夏的蝉鸣如一张细密的网,将空气织得发烫发黏,我坐在考场靠窗的位置,监考老师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空气中紧绷的神经,窗外的香樟树影在试卷上轻轻摇晃,恍惚间竟与高三教室后墙的倒计时重叠——红色的数字在日复一日的黑板擦下日渐稀薄,最终被彻底抹去,仿佛那段被数字丈量的时光,从未真实存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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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我们的青春被精准切割成无数个四十五分钟的单元,下课铃的余音尚未散尽,已有同学抱着习题册冲向办公室,走廊里飘荡着粉笔灰与速溶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,那是属于奋斗年代的芬芳,我的同桌总在枯燥的数学课上偷偷折千纸鹤,她纤细的指尖沾染着蓝墨水的痕迹,目光却望向窗外,她说要攒够一千只纸鹤,就能去有海的城市,后来我才明白,她折的每一只鹤里,都藏着一句未说出口的誓言,一个藏在心底的名字。

模考成绩单像一张张褪色的船票,被钉在公告栏上,昭示着未知的航程,我盯着自己的名次从年级二十七名滑落到四十二名,晚自习时独自躲在楼梯间,任由月光从高窗漏下,在地上照出一块斑驳的光斑,班主任找到我时,手里攥着一包大白兔奶糖,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:"我当年三次模拟考都砸过,最后不也过来了?"他的袖口磨出了毛边,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,像咽下了许多未曾言说的鼓励。

最后一次班会是在高考前三天,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气息,班长突然站起来,说要给每个人写一句临别赠言,轮到我时,她递来的纸条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花瓣旁写着一行小字:"你是会开出花来的。"那天教室里异常安静,只有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,将我们的影子吹得忽长忽短,仿佛在为即将散场的青春作最后的注脚。

进考场那天,母亲执意给我穿上红色的内裤,嘴里念叨着"开门红"的老话,她又往我包里塞了六个煮鸡蛋,说"六六大顺",父亲骑着那辆铃铛早已失灵的旧自行车送我,每到路口只能用脚蹬地刹车,到了校门口,他才用粗糙的手掌拍拍我的肩膀:"考不好也没关系,家里养猪场还缺个会计。"我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脖颈,突然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,他总是在后面悄悄扶着车座,直到我骑出很远才松手。
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我放下笔,看见窗外的云像棉花糖一样蓬松柔软,走出考场,看见家长们举着"胜利"的牌子,有人激动得抱着孩子落泪,有人互相用力击掌,母亲冲过来紧紧抱住我,她身上的汗味混着防晒霜的气息,瞬间将我拉回无数个清晨——五点钟的厨房,她在氤氲的热气中为我准备早餐的背影,模糊而清晰。

查分那天夜里,全家挤在狭小的客厅里,屏幕上跳出的"568"数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,父亲突然拍了下大腿,笑声洪亮得吓人,我却在他眼角的皱纹里,读懂了那些深夜里他推门进来时放轻的脚步声,那些餐桌上总堆着我爱吃的菜,那些沉默却厚重的爱,原来都藏在时光的褶皱里,温暖而深刻。

如今我偶尔路过高中校门口,总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,香樟树依然高大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,有时候我会想,高考究竟是什么?是一场青春的成人礼,还是命运的分岔路口?或许它更像一艘船,载着我们年少时的迷茫、倔强与不为人知的梦想,在时间的长河里渐行渐远,却始终在记忆的港湾里,停泊着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,以及那个夏天里,我们拼尽全力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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