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高考数学,2015年高考数学全国一卷
那道压轴题的褶皱
2015年盛夏,高考数学的终场铃声如惊雷般炸响,我攥着那张薄如蝉翼的试卷,指尖沁出的冷汗几乎要将纸页浸透,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在坐标系中蜿蜒盘旋,如同迷宫深处不可逾越的符咒,铅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又狠命划去,留下深深浅浅的焦虑刻痕,窗外蝉鸣聒噪不休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试卷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,那些抛物线与椭圆的方程在光影里扭曲变形,仿佛随时会挣脱纸页的束缚,化作嘲讽的幽灵。
考场里的空气凝成粘稠的胶质,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游荡,我死死盯着第三问里那个倔强的定点坐标,它像颗深埋在方程土壤里的钻石,无论怎样换用参数方程还是极坐标变换,始终不肯露出璀璨的真容,邻座女生的橡皮在纸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前排男生笔尖的墨迹突然在答题卡上洇开一小片乌云,这些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,如重锤般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
当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提示音响起时,我正困在韦达定理与判别式的死循环里,监考老师踱步的皮鞋声在身后响起,像秒针精准地切割着所剩无几的时间,我忽然想起数学老师在最后一节课说的话:"高考数学压轴题,有时候要敢于放弃。"可此刻我的手心全是汗,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线条,那些坐标系里的点仿佛都活了过来,在纸上跳着诡异的舞蹈,嘲笑着我的徒劳无功。
收卷的哨声如利刃刺破空气时,我正把最后一道题的辅助线画得更加扭曲,监考老师的手伸过来,我仓促地在答题卡上写下"解:由题意得",那行字歪歪扭扭,像垂死挣扎的蚯蚓,试卷被抽走的瞬间,我看见自己画在草稿纸上的坐标系里,那个顽固的定点坐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,它静静地躺在抛物线的焦点上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仿佛在嘲笑着我所有的徒劳无功。
出考场时,夏日的暴雨倾盆而下,我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,看着雨水在地面砸出无数涟漪,突然想起那道压轴题的图形在雨水中渐渐模糊的样子,有同学在旁边哭诉着最后一道题没做完,也有人大笑着说猜对了答案,这些声音混合着雨声,构成奇妙的交响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铅笔,它笔身还带着考试时的余温,铅芯却在我最用力的时候断了,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宿命。
后来听说那年数学难度陡增,全省平均分骤降十几分,我拿到成绩单时,那道压轴题果然只写了"解"字,却在其他题目里拿到了满分,数学老师在讲评课时说:"压轴题从来不是用来做完的,是用来拉开差距的。"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班,"但有时候,敢于放弃的勇气,比死磕的毅力更重要。"这句话如同一道光,照亮了我当时混沌的内心世界。
如今我偶尔还会梦见那场数学考试,梦见自己被困在坐标系搭建的迷宫里,但梦里的场景渐渐变了,那些纠缠的曲线开始舒展,变成夜空中流动的星河,我梦见自己站在银河的岸边,手里握着那支断了的铅笔,在星图上画下属于自己的轨迹,原来有些题目,当时以为无解,却在岁月里给出了最温柔的答案。
那道压轴题的褶皱,始终留在记忆的纸页上,像青春里一道隐秘的刻痕,它教会我,人生中的很多难题,或许本就没有标准答案,重要的是在解题过程中,我们如何与自己和解,如何在焦虑与坚持之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,就像那年夏天,窗外的暴雨洗刷着考场,也洗刷着年轻的心事,那些未完成的证明题,最终都在时光里得到了圆满的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