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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膏,高考膏方

教育 15小时前 1147

高考膏

高考前夜,整座城市仿佛被浸泡在黏稠的暑气里,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老城区的巷弄深处,张记膏药铺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店主张守业佝偻着背,将最后一贴“高考膏”小心翼翼地摊在青石板上,深褐色的膏体泛着温润的油光,麝香、冰片与数十味不知名草药的苦涩气息在闷热的空气中交织、沉淀,凝成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这膏药,是张记百年不传的手艺,自祖父那辈起,张记膏药铺就以专治“疑难杂症”闻名——跌打损伤、风寒湿痹,药到病除,到了张守业这一代,膏药的药性里,又多了一项隐秘的功用:专治高考前的“心疾”,每年六月,总有焦虑过度的学生家长摸黑上门,说是贴在心口上,能“定神静气,文思泉涌”,张守业从不追问疗效,只是默默熬膏,收下微薄的药钱,再递上一句“心诚则灵”的叮嘱,那语气,像是在说给旁人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今年来的,是巷尾老李家的女儿李晓雯,她是市一中的尖子生,人人都说她是清华的苗子,可前几模考的成绩却像断了线的风筝,一路下滑,夜里常常惊醒,对着空白的试卷发呆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,老李夫妇愁得头发花白,听人提起张记膏药,便抱着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心思来了。

“张师傅,这膏药……真能帮我们家晓雯吗?”老李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,手指紧紧攥着布包,里面裹着攒了半年的药钱,沉甸甸的,也皱巴巴的。

张守业没抬头,正用一把磨得发亮的铜刀将膏药切成均匀的小块,他的手布满老茧,指关节因常年握药杵而变形,像一节节盘错的根,却稳得像焊在桌上。“药只是药,”他声音沙哑,像枯叶摩擦,“心上的病,得自己医。”说着,他将切好的膏药用油纸仔细包好,递给老李,“考前一夜贴上,辰时揭下,别让孩子知道里面加了什么。”

膏药贴上心口时,李晓雯只觉得一股凉意猛地渗入皮肤,随即是辛辣的刺痛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血脉里游走,她咬着唇不敢出声,眼角却沁出泪来,母亲在一旁絮絮叨叨:“这是张师傅祖传的秘方,当年多少状元郎都贴过,你可得好好珍惜……”声音隔着水汽传来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不清,却又字字句句敲在心上。

夜深了,李晓雯躺在床上,膏药的苦涩味在喉咙里翻滚,压得她喘不过气,她闭上眼,试卷上鲜红的叉号却像烙印一样浮现,父亲在电话里低声求人帮忙打点的声音,母亲偷偷抹眼泪时压抑的抽噎,这些声音和影像搅在一起,像一团越缠越紧的乱麻,勒得她快要窒息,突然,她感觉心口那块膏药开始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,所过之处,那些乱麻竟像被高温烫化般,渐渐松散开来,化作一缕缕青烟,袅袅散去。

她睁开眼,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书桌上的课本上,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古文公式,此刻竟变得清晰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活了过来,在纸上轻轻跳跃,她甚至能闻到墨水的清香,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,像破土的嫩芽,在她心底悄然生长:或许,她并不需要成为父母期望中的“状元郎”,她只是想写自己想写的故事,画自己想画的画,做一个不被定义的“李晓雯”。

第二天清晨,李晓雯揭下膏药时,发现心口留下了一道暗红的印记,像一朵小小的梅花,绽放在心房的位置,她走进考场,看着发下来的试卷,不再感到恐慌,笔尖落下,文字如泉水般自然流淌,那些她曾反复背诵的句子,此刻都化作了她自己的声音,带着温度,带着力量。

成绩公布那天,李晓雯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清华的录取名单上,却收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通知书,老李夫妇愣住了,继而爆发激烈的争吵,父亲认为女儿辜负了多年的心血,母亲却红着眼圈说:“晓雯开心就好。”

张守业在铺子里听到消息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块“高考膏”,凑到鼻尖闻了闻,里面除了常规的药材,还混着一点点晒干的桂花——那是他早年为女儿准备的,女儿后来成了画家,最爱在桂花树下写生,她说,桂花的香味里,藏着整个秋天,女儿走时,偷偷把这味药加进了膏方里,留了张字条:“爹,让每个孩子都能闻到自己喜欢的味道。”

高考膏的秘方,从此多了一味“自由”,每年六月,总会有带着不同心事的学子来到张记膏药铺,贴上一块特制的膏药,有人带着父母的期望,有人藏着青春的迷茫,有人揣着对未来的憧憬,而那深褐色的膏体里,永远藏着一份无声的祝福:愿你在人生的考场上,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,哪怕那答案,不在既定的轨道上。

巷口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,阳光透过枝叶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幅流动的画,张守业坐在门槛上,眯着眼打盹,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卖完的膏药,风过处,传来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,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,这膏药,熬的是人间百味,治的是时代焦虑,而真正的解药,或许就藏在每个年轻人敢于挣脱“标准答案”,勇敢走向旷野的勇气里,就像那株老槐树,从不介意自己是否被定义,只管向着天空,自由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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