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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哥高考,马哥高考历史

教育 2天前 1003

《马哥的六月》

六月的阳光,像熔化的金液,淌过县城一中饱经风霜的红砖墙,将教学楼前的香樟树叶子镀上了一层灼人的亮光,马哥独自倚在三楼走廊的尽头,校服拉链固执地拉到顶,阴影恰好遮住他半张脸,他指尖捻着半截粉笔,目光投向楼下空旷的操场——那里杂乱地堆叠着几摞刚搬离的课桌椅,桌面残留的笔迹,是高考前最后几日青春的狂草,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口号,在阳光下蒸腾着记忆的温度。

马哥本名马骁,可这“马哥”的绰号,自高一便如影随形,粘在鞋底的口香糖般甩不脱,并非他有何过人之处,而是他骨子里那股与衡水模式格格不入的“无所谓”,在县一中这座高压熔炉里显得格外刺眼,当别人埋首题海至深夜,他却抱着篮球,在宿舍楼后昏黄的路灯下,一遍遍练习着胯下运球,球撞击地面的节奏,是寂静里唯一的鼓点;班主任在台上慷慨陈词,励志故事讲得唾沫横飞,他却在草稿纸上笔走龙蛇,勾勒着千军万马的小人厮杀,可偏偏,那双总半眯着的眼睛,像藏着精准的扫描仪,老师讲的重点,他听一遍便能刻进脑海;数学压轴题的最后一问,别人还在啃第一问的骨头,他的答案已如行云流水般写在草稿纸的边缘。

“马骁!魂飞哪儿去了?”

同桌林小雨的铅笔“啪”一声敲在桌面上,她指尖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,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,发梢沾了点粉笔灰,像不小心沾上的星屑:“这道题,你昨天不是说手到擒来吗?再给我捋捋思路?”

马哥将粉笔头随意往窗台一弹,眯眼扫过题目,指尖探入笔袋,摸出一支红笔,手腕轻转,一条精准的辅助线便在卷面上延伸开来:“这里建系,设A为原点,BC边置于x轴……”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裹住两人耳语,手指划过的轨迹,比标准答案更简洁利落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
林小雨听得入神,突然问:“马哥,你真的不想冲清华吗?上次模拟年级第三,老师都说你有戏。”

笔尖骤然一顿,马哥抬头,目光越过林小雨,投向走廊尽头那块被晒得发白的倒计时牌——“距离高考还有7天”,那数字像烙铁,烫得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蜷缩。“太累,”他扯了扯嘴角,牵出一丝苦笑,“找个有篮球场的地方,就成。”

话音未落,上课铃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,淹没了未尽之言,马哥落座时,眼角余光瞥见桌角多了一瓶冰镇可乐,标签上凝结的水珠,像清晨草叶的露珠,他知道是林小雨的手笔,可他没碰——高三最后一个月,全班心照不宣地戒掉了饮料,怕那甜腻的气泡,搅动紧绷如弦的神经。

高考那两天,县城像个巨大的蒸笼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马哥穿着妈妈新买的白色T恤,外面套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走进考场时,听见隔壁学校的学生在声嘶力竭地喊着“加油”,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也是这样燥热的夏天,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来县城中考,车筐里装着妈妈煮的茶叶蛋,爸爸在后面用力推着车,汗水浸湿了后背,嘴里却反复念叨:“考多少分都中,别把自个儿烤熟了。”

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空气时,马哥正盯着作文题《起点与终点》,他写下自己第一次在村里小学的土篮球场上投篮,球砸在锈迹斑斑的篮板上,“砰”地弹回,不偏不倚砸掉了门牙,血混着眼泪流进嘴里,咸涩得发苦,他却咧开嘴,笑出了声——他说,那才是他人生真正的起点,因为疼,所以记得刻骨铭心。

最后一门英语考完,马哥走出考场,校门口早已被家长的人潮淹没,林小雨被她妈妈紧紧搂在怀里,哭得肩膀耸动,爸爸则举着“状元及第”的鲜红横幅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,马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早上出门时爸爸塞的,字迹歪歪扭扭:“儿子,尽力就行,爸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。”
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马哥背着空荡荡的书包往校门口走,听见有人喊他名字,回头,是班主任老李,手里捏着一个档案袋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:“马骁,你这小子,志愿填的什么?”

“南体,篮球特招。”马哥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文化课过了,专项也考了,就等通知书了。”

老李把档案袋“啪”一声拍在他胸口,力道不轻:“那你好好看看这个。”是马哥的高考志愿表,第一栏赫然印着“清华大学,计算机科学与技术”,墨迹新鲜,仿佛刚写下不久。

“我填的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“你爸妈一早来学校,说你妈在工地摔伤了腿,怕你分心,你爸那闷葫芦,话不多,就一句,说你这性子,就得用‘好学校’拴着,他们不会摆弄那智能手机,非求我帮忙改了志愿,密码是你妈的生日。”

马哥捏着那张纸,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,他想起了妈妈,那个总在灶台边佝偻着背的女人,右腿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他小时候贪玩,她背着他去医院,在湿滑的田埂上摔的;想起了爸爸,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,每次打电话都说“家里都好”,却在他每次回家时,偷偷往他书包塞钱,塞得鼓鼓囊囊。

“马哥。”林小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两瓶可乐,标签上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,“我考去了上海财经大学。”她把一瓶可乐递给他,声音很轻,“喝吧,都考完了。”

马哥拧开瓶盖,气泡“滋啦”一声争先恐后地涌出,像他心里那些突然决堤的情绪,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呛得他眼眶发热,一滴泪砸在水泥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你知道吗,”他抹了把脸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第一次投篮,砸了十次篮,才勉强进了一个,可第二天,我还是去了球场,因为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,比我妈骂我‘不务正业’的声音,好听多了。”

林小雨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,盛满了六月的晚霞:“那我祝你,以后投的每一个球,都能空心入网。”

六月的晚风裹挟着香樟树的清香,温柔地拂过县城一中的红砖墙,马哥将空可乐瓶投入垃圾桶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转身走向校门口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,也像一条回家的路,他忽然明白,这个六月,没有绝对的赢家,也没有彻底的输家,只有无数个像他一样的年轻人,背负着父母沉甸甸的期望,揣着自己不肯服输的倔强,和一颗永远向前、永远滚烫的心,正踉跄却坚定地,走向人生的下一个赛场,而赛场之上,每一次投篮,每一次奔跑,都是对青春最响亮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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