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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的文中,高考文中满分多少分

教育 1天前 1052

《墨痕未干》

六月的晨光,是熔化的黄金,温存而霸道地漫过窗棂,在课桌上蜿蜒成一条流淌的河,林小满的目光,却被摊开的数学模拟卷死死钉住,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,像一只不肯安歇的蜻蜓,在密密麻麻的坐标系里盘旋了整整三节课,依旧不肯落下,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,与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交织在一起,沉闷地敲打着她的耳膜,仿佛在为她此刻的焦灼伴奏。

讲台上,班主任老周用红笔的尾端在黑板上敲出短促而有力的声响:“最后二十天,把错题本上的每一道题,都给我嚼碎了,咽下去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砂纸打磨着陈旧的木头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高考,它不是人生的终点,但它是你们迄今为止,最能亲手掌控的起跑线。”林小满低下头,目光落在笔记本扉页上,那是三年前高一刚入学时,她用圆珠笔写下的稚嫩笔迹:“要去北方看雪。”墨迹早已在时光的浸润下微微晕开,像她此刻有些模糊,却又无比清晰的未来。

课桌的右上角,堆叠着如小山丘般的复习资料。《五三》的封皮被无数次翻阅磨出了毛边,里面夹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:蓝色的密密麻麻记着公式,红色的着重标出易错点,黄色的则画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笑脸——那是同桌陈默送的,他说:“看到笑脸,紧张就飞走啦。”此刻的陈默正趴在桌上,与周公约会,阳光穿过玻璃,为他长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绒边,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,林小满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道“顽固”的几何题,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抓过草稿纸,笔尖飞快地舞动,一条精准的辅助线瞬间跃然纸上,他又指尖一点,指向抛物线的顶点,林小满的心豁然开朗,如拨云见日,她立刻在卷子上奋笔疾书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那声音不再刺耳,反而像春蚕在细嚼慢咽地品味桑叶,充满了希望的韵律。

放学铃的余音在走廊里回荡时,夕阳已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悠长,林小满抱着沉甸甸的书包走出教室,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她挤进人群,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急切地搜寻,最终定格在“第三教学楼302考场”那几个字上,302,那个她曾度过整个高二岁月的教室,窗外那棵老槐树依旧矗立,只是枝叶比那时更加繁茂,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,她忽然想起,有节数学课,她走神偷偷在课本的角落画老槐树的素描,被老周抓了个现行,她本以为会是一顿严厉的批评,老周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的画,许久才开口,声音温和:“先把题做对了,再画也不迟。”那天放学后,老周把她叫到办公室,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素描笔递给她,说:“我女儿也喜欢画画,她说,画画的人,心要静。”
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颤,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:她想起妈妈每周六凌晨五点,便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,穿过半个城市的晨雾,只为给她送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;想起爸爸每次电话里总是那句“钱够不够花”,却从不言语厂里订单锐减、收入减少的窘迫;想起陈默如何趁她不注意,悄悄拿走她的错题本,用红笔将所有易错点、易混淆的概念工工整整地标注出来,还在最后一页,画了一只戴着红色学士帽、咧嘴笑的小猫,仿佛在说:看,我们毕业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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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满,发什么呆呢?走啊,去吃火锅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陈默像只兔子一样从她身后跳出来,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,林小满回头,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眸里,那里面有星光在跳跃,像深潭里落入了璀璨的星辰,两人并肩走在铺满夕阳的校道上,路边的栀子花正肆意盛开,浓郁的香气甜得化不开,将他们温柔地包裹,陈默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:“我听说,北方的雪下得特别大,能把整个世界都盖住,像一张巨大、干净的画纸。”林小满笑了,那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:“那我们就去北方,在那张白纸上画画,画一只穿过暴风雪、依旧会飞的蜻蜓。”

宿舍楼下的路灯准时亮起,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,像两条延伸向远路的轨迹,林小满站在三楼的阳台,目送着陈默骑着自行车,身影在街角渐渐消失,书包上,那个印着“清华大学”字样的保温杯在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,那是全班同学在他生日时凑钱买下的礼物,晚风拂起她的发丝,她想起昨天晚上,老周在办公室里递给她一袋糖果,神情难得地温和:“我女儿去年也高考了,她说考前紧张得吃不下饭,就靠吃糖,这糖是她从北京寄回来的,她说,吃了这糖,就会觉得远方,也没那么远了。”

林小满剥开一颗糖,草莓的甜味在舌尖瞬间化开,像一股暖流,熨帖了所有的焦虑,她转身走进房间,打开台灯,柔和的光晕照亮了书桌,她摊开那本磨破了封皮的《五三》,在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题旁,她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,旁边写着:“要去北方看雪。”墨迹新鲜,宛如清晨的露珠,清晰地折射着六月的阳光,也折射着她即将奔赴的、滚烫的未来。

窗外的知了依旧在叫,但那声音此刻听起来,不再是聒噪的催促,而像一首激昂的战歌,林小满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画下了一条长长的、笔直的辅助线,它穿过抛物线的顶点,坚定地延伸向试卷的边缘,像一条劈开荆棘、通往远方的路,路的那一头,是北方的雪,是白纸上的画,是墨迹未干的梦想,是她十八岁的,整个盛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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