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谢宇高考,吴谢宇高考成绩672分各科成绩
《北纬23.5度的蝉鸣》
2012年的盛夏,福州三中教学楼前的玉兰树开得正盛,仿佛要将积蓄了一年的芬芳都倾泻在这滚烫的季节,吴谢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在公告栏前久久驻足,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北京大学自主招生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,那纸页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像一片承载着整个盛夏重量的羽毛,悄然落在他17岁的生命里,蝉鸣在樟树枝叶间织成密密的网,将整个世界包裹在燥热的期待与未知的悸动中。
那时无人知晓,这个在数学竞赛中总能以最优雅的解法摘得桂冠的少年,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精密的演算与隐秘的波澜,他会在深夜的书桌前,用不同颜色的笔细致标注出北大的课程表,红笔勾勒核心专业课,蓝笔标记选修课,仿佛在绘制一张通往未来的藏宝图;也会在母亲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时,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,计算着她脸上可能出现的舒展弧度,整个家庭的命运,似乎都凝聚在他笔尖下流淌的墨迹中,如同精密仪器里严丝合缝的齿轮,不容许丝毫偏差。
高考百日誓师大会那天,吴谢宇作为学生代表发言,他站在主席台上,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,声音却平稳得像一台校准过的播音机:"我们将以笔为剑,以梦为马,在青春的战场上所向披靡。"台下掌声雷动,雷鸣般的喝彩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,没有人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右手,那是在无数次模拟考中形成的肌肉记忆,此刻却像是在为某种未知的告别进行着无声的预演。
查分夜的热浪几乎要将空调外机融化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灼,当屏幕上跳出"705分"的数字时,吴谢宇先是愣住了,随即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,嘴角扬起的弧度经过精心计算,这个分数足以让他稳居福建省理科前茅,足以让母亲在邻里间骄傲地挺直腰杆,他转身拥抱母亲时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,北方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在吃冰糖葫芦,那时的他总觉得那是个遥不可及的童话,如今却触手可及。
填报志愿的那个傍晚,吴谢宇在"北京大学经济学院"一栏停留了许久,铅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着未名湖的轮廓,笔尖沙沙作响,像是在与未来的自己对话,那些未来的畅想像夏夜的萤火虫,明明灭灭地闪烁在他眼底,他想象自己会坐在博雅塔下读《国富论》,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书页上;想象着在百年讲堂听讲座时,如何用最犀利的提问惊艳全场;想象着在未名湖畔与同学激辩学术,思想的火花在湖面上跳跃,这些画面如此具体,具体到让他几乎忘记,此刻窗外的蝉鸣已经开始变得稀疏,盛夏的尾声正在悄然降临。
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,吴谢宇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信封,纸页特有的清香弥漫开来,带着墨水的芬芳与纸张的质感,他忽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,北大校园里有株300年的古松,每到秋天就会落下满地松针,踩上去像踩在柔软的绿色地毯上,他摩挲着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,指腹感受着凹凸的纹路,仿佛在触摸一个即将展开的崭新世界,那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烁,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。
出发去北京前夜,吴谢宇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城灯火,远处闽江的水波在夜色中泛着粼粼光点,像极了母亲缝在他校服上的那些细密的针脚,他想起小时候生病,母亲背着他走过长长的巷子去看医生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,那时的月光也像现在这样,温柔地洒在母亲的背上,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仿佛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头。
飞机腾空而起时,吴谢宇透过舷窗看着福州渐渐变成一个缩微的模型,那些熟悉的街道、楼房、河流,都变成了他笔记本上精密的坐标点,他想起母亲塞进行李箱的那包龙眼干,想起父亲临行前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"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",眼神里满是期许,突然之间,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束缚的亲情,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砝码,压在他青春的天平上,让他第一次感到迷茫,窗外的云层不断变幻,像极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。
北大的秋天如期而至,未名湖的结冰速度比想象中更快,吴谢宇站在湖边,看着学长们穿着滑冰鞋在冰面上穿梭,像一群灵巧的企鹅,欢声笑语在冰面上回荡,他掏出手机,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:"妈,北大的雪比福州的大多了,像撒了满地的白糖。"信息发送成功提示音响起时,他忽然意识到,那个曾经在盛夏蝉鸣中精密计算未来的少年,此刻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,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生有太多变量,无法用任何公式来准确预测,远方的博雅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个沉默的智者,见证着他青涩而又迷茫的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