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成人高考吗,今天成人高考吗?
与时光和解,与自己较量
清晨六点,城市尚在沉睡,一缕微光挣扎着穿透薄雾,为李明书房的窗棂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,他没有开灯,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,指尖划过摊开的教材,纸张粗糙的质感仿佛能传递出岁月的重量,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,目光最终落在那四个烫金大字——“高等数学”上,心头不由得一紧,是成人高考的日子,也是他时隔十年,再次将自己置于考场这方寸之地的日子。
“真的要去考试吗?”这个问题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,在过去半年里,在他每一个想要放弃的深夜里,每一次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间隙里,反复叩问着他的灵魂,三十五岁的李明,是这座城市里一枚标准的“螺丝钉”,每天在单位与家庭之间精准地切换轨道,早已习惯了被报表、会议、孩子的啼哭和柴米油盐的琐碎填满的生活,直到那天,女儿稚嫩的手指指向墙上“大学”的挂历,仰起小脸问:“爸爸,为什么你的大学照片里没有你呀?”那一刻,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,长久以来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心,重新泛起了一丝波澜,他的人生拼图,似乎真的缺了一块,那是一块名为“遗憾”的拼图。
成人高考,这个曾被他视为遥远星辰的词汇,如今成了他生活里唯一的光,起初,这束光引来的是不解与劝阻,家人担忧:“都奔四的人了,折腾这个图什么?”朋友更是直言:“工作稳定,家庭和睦,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?”但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趟旅程,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,甚至不是为了一个具体的学历,他只是想,在人生的下半场,给自己一个交代,一个与过去那个失意少年、与如今这个疲惫中年人和解的机会,一次重新定义生命可能性的机会。
备考的日子,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,也是一场与惰性的搏斗,白日的职场,他是雷厉风行的李经理,处理繁杂的工作,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;只有那些被工作缝隙挤出来的碎片时间——等电梯的几分钟、午休的半小时、通勤的地铁上——才属于他的“大学课堂”,单词本和公式卡片成了他最亲密的战友,夜深人静,当女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妻子也早已进入梦乡,他书房的灯才会亮起,成为这栋楼里最后熄灭的一盏,有时,一道微积分的难题会像一堵无形的墙,将他困在凌晨的台灯下,懊恼、烦躁、自我怀疑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,他会握紧拳头,却又在下一秒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重新开始,妻子心疼他,总会在他的保温杯里悄悄泡上温热的枸杞,或是留下一盏温暖的夜灯;女儿则成了他最忠实的“学伴”,会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,安静地画画,她的画里,永远有一个戴眼镜的爸爸,和一本比爸爸还高的“魔法书”。
考试前一天,他独自一人来到考场外,看着墙上“沉着冷静,认真答题”的红色标语,心中百感交集,他想起十八岁那年,第一次高考失利后,在滂沱大雨里撕碎试卷的自己,那份不甘与绝望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;他想起这十年来,在职场中遇到的瓶颈与天花板,那些因学历而错失的机会,像一根根细小的刺,扎在心里;他更想起女儿那天真烂漫的眼神,那里面闪烁的,是纯粹的信任与期待——这一切,都化作了此刻他脚下坚实的土地,支撑着他走向那扇门。
考试当天,考场里坐满了“大龄”考生,他们中有鬓角染霜的中年人,有步履匆匆的职场人,眼神里没有了十八岁考生的青涩与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与执拗,当开考铃声响起,那清脆的声音仿佛一道号角,李明拿起笔,低头看向试卷,那些曾经让他头痛欲裂的公式与定理,此刻在他眼中,不再是一道道冰冷的考题,而是一扇扇通往新世界的窗,他不再紧张,因为他清楚地知道,这场考试真正的对手,不是时间,不是难度,而是那个曾经犹豫不决、轻易放弃的自己,而此刻,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漫长的较量。
走出考场时,午后的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肩上,李明抬头望向天空,觉得今天的云朵格外洁白,像极了女儿画里的棉花糖,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考出理想的成绩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这场成人高考,对他而言,早已超越了考试本身的意义,它是一场与自己的较量,是一次对勇气的淬炼,更是一段重新认识、并最终接纳自己的旅程。
或许,人生本就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漫长考试,重要的不是最终的成绩单,而是我们是否敢于在某个节点,为心中那份不灭的火光,拼尽全力,就像李明,在三十五岁的年纪,依然选择为自己的梦想,再搏一次,因为真正的成长,从来不是年龄的增长,而是无论身处何种境地,都依然保有对生活说“我可以试试”的勇气与热忱。
成人高考吗? 这不再是一个问题,而是一个答案——一个勇气、坚持、永不言败的答案,答案,就是那个历经岁月洗礼,却依然永远年轻、永远热爱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