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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埠高考,横埠高考2025喜报

教育 3小时前 842

《横埠高考》

横埠的夏天,总被一股沉甸甸的燥热包裹着,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被烈日烤蔫后散发的焦香,连田埂上的热气都仿佛是实体,在眼前氤氲、扭曲,村口那棵虬枝盘错的老槐树,沉默地守着三百年的光阴,它身下的石磨,曾碾碎过无数星辰与稻谷,今年却显得格外沉寂——只因旁边钉上了高考倒计时牌,红底黑字,像一道沉默的鞭笞,村民们路过时,脚步都不由得放轻,生怕惊动了那日复一日减少的数字。

李建国坐在自家斑驳的门槛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那每一道纹路里,似乎都藏着横埠的风霜,他是这所摇摇欲坠的横埠高中唯一的语文老师,也是今年高三毕业班的“掌舵人”,教室里,几台老电扇有气无力地嗡嗡作响,搅动着粘稠如蜜的空气,非但没有带来凉意,反而将墙上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标语吹得鼓胀起来,像一张满帆,载着三十多个少年沉甸甸的梦想,他们弓着背,埋首于书山题海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、单词和未来。

王秀琴是这群孩子中最安静的一个,她家在横埠最西头的坡上,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,踩着露水,走一个小时蜿蜒的山路才能到校,她的书包是母亲用一件旧花袄改的,边角早已磨得起了毛边,但里面的课本却被一张张塑料皮包得严严实实,棱角分明,她的手总是冻得通红,握着铅笔写字时,指节会因用力而泛白,却偏偏能写出笔锋遒劲的小楷,李建国常在她的作业本上写下批语:“字如其人,有横埠山的倔劲儿。”

可最近,这股倔劲儿里,却掺杂了不易察觉的脆弱,王秀琴开始在课间偷偷抹眼泪,她的父亲在工地意外摔断了腿,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轰然倒塌,母亲托人捎来话,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哽咽,让她别念了,回家帮着种茶叶,撑起这个家,那天晚自习,李建国把她叫到办公室,昏黄的灯光下,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褪色的布包,一层层揭开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瘦的字:“赠吾徒建国,一九八三”。

“这是我当年高考用的书,”李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岁月的磨砺,“横埠三十年没出过大学生了,我想让你当那个破冰的人。”王秀琴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书页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她攥紧这本沉甸甸的书,仿佛攥着一块烫手的炭,温暖,却也灼人。

高考那天,考点设在二十里外的镇中学,全村像过节一样,几乎所有能走动的人都出来送行,王秀琴的母亲将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塞进她手里,蛋壳上还沾着几根稻草,带着泥土的质朴,她的父亲拄着新做的拐杖,站在人群最外围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发出声音,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,高高地、用力地挥了挥,李建国则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“二八大杠”,车后座上绑着王秀琴的铁皮文具盒,车轮碾过尘土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稻花初熟的香气,王秀琴忽然想起,小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载着她去镇上赶集,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父亲的脊背,抓着他的衣角,那时觉得,无论路多远,都不怕。
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那声音清脆得像一道惊雷,王秀琴放下笔,目光穿过窗棂,恍惚间又看见了村口老槐树下的倒计时牌——最后一张,也被撕掉了,她走出考场,看见李建国正蹲在树荫下,手里攥着一小把金黄的野花,是横埠坡地随处可见的太阳花,见她出来,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,把花塞进她手里:“横埠的太阳花,晒不死,也压不垮。”

成绩公布那天,横埠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,王秀琴的名字,高高地贴在镇中学红榜的最顶端,后面跟着刺眼的“理科状元”,消息传回村里,李建国的办公室被挤得水泄不通,有人点燃了早就备好的鞭炮,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窗棂都在颤;有人眼眶通红,抹着眼泪,嘴里念叨着“出息了,真出息了”,王秀琴的母亲冲上来,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衫,只是反复念叨着:“我的囡,我的囡……”

李建国站在人群的角落,悄悄地将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放进王秀琴的书包,书里,夹着一张纸条,是他年轻时写下的:“横埠的孩子,眼里要有光,心里要有路。”王秀琴指尖抚过那行字,瞬间明白了,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,它是整个横埠三十年无声的期盼,是石磨碾过三百年的坚持,是无数双眼睛望向山外的渴望,是那些晒不死的太阳花,在贫瘠的土地上,终于开出了最灿烂的花。

后来,王秀琴收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走的那天,全村的人都来送,她背着那个旧书包,里面装着《唐诗三百首》,和一袋母亲亲手炒的、带着烟火气的茶叶,李建国依旧骑着那辆“二八大杠”,送她到镇口,临别时,他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布包,还是那本书,只是扉页上,多了两行新的墨迹:“赠横埠的骄傲,二〇二三。”

火车开动,汽笛长鸣,王秀琴回头望去,横埠的轮廓在视野里渐渐缩小,最终变成一幅温润的画,画里有老槐树的虬枝,有沉默的石磨,有那面被风吹鼓的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标语,还有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,像夜空里的星星,永远为她闪亮,她知道,无论走多远,她都是横埠的孩子,她的根,永远扎在那片被太阳晒得滚烫、却倔强生长着希望的土地上。

横埠的高考,结束了,又开始了,就像那棵老槐树,年复一年,落叶,发芽,生生不息,而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则成了横埠新的石磨,碾过岁月,磨出希望,也磨出了一代又一代人走向远方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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