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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完父母离了,高考完父母离了 视频

教育 2小时前 790

《六月裂帛》

六月的蝉鸣,并非寻常的聒噪,而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黏稠的空气里来回拉扯,每一次往复,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钝响,林小满攥着那张薄薄的高考成绩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她站在考场外的香樟树下,斑驳的树影投在身上,却驱不散心头的燥热,成绩单的边缘被汗浸出深色的褶皱,像她此刻蜷缩、无处安放的心脏,那比预估整整低下的三十分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不敢直视父母期待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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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妈,我……”她刚开口,声音便被母亲李红梅轻轻截断。

“先别说话,”母亲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疲惫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的带子,那动作,像是在打一个死结。

父亲林建国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蹲在路边,点燃了一支烟,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,像他此刻闪烁、躲闪的眼神,小满忽然想起一个遥远的夏天,也是这样的蝉鸣鼎沸,父亲高举着她的市级游泳比赛奖牌,在人潮中奋力地穿梭,脸上是骄傲的汗水,母亲在身后,一边追着他,一边用纸巾为他擦拭,那时的蝉鸣,也这样喧嚣,可空气里,却全是清甜的滋味。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父亲突然开口,声音被无边的蝉声碾得粉碎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这句话,比那三十分的落差更重,狠狠地砸在小满心上,她手中的成绩单飘然落地,像一只折翼的蝴蝶,她看着母亲瞬间红透的眼眶,看着父亲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,忽然发现,这个夏天没有一丝风,连聒噪的蝉也停止了鸣叫,十八岁的生日尚未来临,她却提前收到了人生最残酷、也最沉甸甸的成人礼。

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被烈日晒得卷了边,蜷缩着,如同小满此刻的心情,母亲将户口本递给父亲时,那纤长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“财产都按律师说的分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仿佛被砂纸磨过,“小满的学费……我来想办法。”

父亲接过户口本,那动作僵硬得像在接过一块烫手的山芋。“我……我会给她生活费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小满弯腰,捡起地上的成绩单,将它叠好,放进口袋,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离开,身后,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哭声,和父亲笨拙、无措的安慰,那声音,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不清,却又无比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的顶楼七楼,没有电梯,楼梯狭窄而陡峭,母亲租下了一间一居室,客厅里只摆下一张折叠床,却把唯一的向阳卧室,完整地留给了小满,第一天晚上,小满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厨房传来细微的啜泣声,以及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,那声音被无限放大,敲打着她的心房。

“妈,”小满把一沓厚厚的复读资料推到母亲面前,印刷厂的油墨味混着纸张的清香,瞬间将她拉回了高中教室的时光,“要不,我复读一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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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正低着头,一针一线地为她缝补校服上的扣子,针尖不小心刺破她的手指,她却浑然不觉,她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说什么傻话。”她将小满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,那掌心粗糙而温暖,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,“妈就是砸锅卖铁,拼了命,也得供你上大学。”

小满看着母亲手上的裂口,那是常年与印刷机油墨和化学试剂亲密接触留下的勋章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总爱趴在母亲的工作台上,看巨大的油墨滚子在纸上滚动,像黑色的潮水,最后奇迹般地定格成一个个漂亮的铅字,那时她天真地以为,世界就像母亲手中的油墨滚子,只要倾尽全力,就能印出任何想要的、完美的图案。

大学开学那天,母亲执意要送她,火车站里人潮汹涌,汇成一股股洪流,母亲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瘦小,像一叶随时会被吞没的扁舟,小满忽然想起,小时候,母亲也是这样用她温暖的手,在人潮中为她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,只是这一次,角色互换,她回头寻找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汹涌的人潮尽头,消失在她的视野里,也仿佛消失在她的未来里。

大学生活像一台高速运转、永不停歇的机器,小满被裹挟着,身不由己地向前奔走,她兼职做家教,在图书馆抢占一席之地,周末则泡在画室里,用画笔寻找内心的安宁,母亲每周都会准时打来电话,叮嘱她按时吃饭,别熬夜,电话那头的声音总是带着笑,轻快而温暖,可小满知道,那笑声背后,是母亲在印刷厂上了通宵的夜班,是为了更高的那点夜班费,在忍受着机器的轰鸣和化学品的刺鼻。

大二那年冬天,小满收到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件厚厚的、带着浓浓工业气息的羽绒服,还有一封简短的信。“厂里发的劳保服,能挡风。”母亲的字迹有些潦草,透着熬夜的疲惫,“我试过了,你穿着正合适。”

羽绒服上还残留着印刷特有的油墨味,那味道,就是母亲的味道,小满把脸深深埋进衣领,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爱用她柔软的围巾裹住她的小脸,笑着说:“这样就有妈妈的味道了,就不怕了。”原来,母亲一直都知道,她需要这样的味道来驱散恐惧,获得安全感。

毕业那天,小满拿到了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offer,她站在公司楼下,玻璃幕墙映出她自信的身影,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妈,我找到工作了,是设计公司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小满以为信号断了,母亲的声音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哭腔: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的小满,真的长大了……”

挂了电话,小满抬头看着玻璃幕墙里的自己,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,眼神清澈而坚定,她忽然明白了,有些裂痕,或许永远不会消失,但它可以变成照亮前路的光,就像母亲手中的油墨滚子,虽然会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,却也能在人生的白纸上,印出最独特、最坚韧的图案。

六月的蝉鸣再次响起,还是那把生锈的锯子,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心悸,小满站在那棵熟悉的香樟树下,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,她想起那个成绩单飘落的下午,想起母亲颤抖的手指,想起父亲掐灭的烟头,那些疼痛的记忆,如今都已沉淀为她生命里最坚硬的铠甲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家里老房子拆迁了,分了笔钱,妈给你付了房子的首付,剩下的贷款,我们一起还。”

小满看着屏幕上的字,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,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她知道,有些东西,永远不会改变,就像母亲的爱,像六月的蝉鸣,像她十八岁那年的夏天——虽然破碎如帛,却依然在时光的淬炼中,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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