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高考卷，成都高考卷吗

一张成都高考卷里的时光褶皱

清晨六点半,成都的雾还浸着锦江水汽的微凉，青羊区考点外，竹椅阵已悄然铺开，穿蓝布衫的嬢嬢端着铜壶，茶碗里枸杞在沸水里浮沉，像极了此刻考生们七上八下的心，监考老师老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考场，米黄色的封皮上，芙蓉花图案被晨光镀了层暖金，他指尖划过那行小字——“公平·严谨·传承”，恍惚间，仿佛触到了三十年前自己坐在这里时的试卷封面——那时印着红星，墨香里混着油墨机特有的机油味，那是一种属于特定年代的、带着工业温度的记忆。

纸上的烟火气

试卷发下的瞬间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细密如春雨落在武侯祠的青瓦上，现代文阅读选的是篇《成都茶馆记》，作者写道：“盖碗茶的三件套，托起的是市井人生的酸甜苦辣。”晓禾盯着那段文字，鼻尖仿佛真的飘来了人民公园鹤鸣茶社的豆花香——高考倒计时第七天，她正是在这里，听隔壁大爷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“侃”当年：“我那会儿考大学，背着干粮走三天三夜才摸到省城嘞！”手里的竹椅子被晒得发烫，心却跟着大爷沉甸甸的故事，慢慢沉静下来，像那碗盖碗茶，浮浮沉沉后终归澄澈。

作文题是“在烟火气里生长”，晓禾忽地想起凌晨五点的菜市场，妈妈蹲在卖菜摊前，正跟嬢嬢细声细气地讨价还价：“嬢嬢，这把蒜苗算便宜点嘛，娃儿要高考，补补脑子。”摊主麻利地掐掉几片黄叶，又多塞两颗翠绿的小葱：“莫得事，读书娃儿辛苦，这点拿去煮面，添点香！”那一刻，菜市场的烟火气——混杂着蒜苗的辛香、泥土的湿润、人声的喧哗——比任何励志名言都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暖流，她提笔写下：“成都的烟火气，是火锅沸腾的红油翻滚的热烈，是巷口抄手店蒸腾的氤氲温暖，更是邻里间一句‘莫慌，慢慢来’的熨帖叮咛，它不是散漫的温床，是让理想扎根、让心灵舒展的沃土。”

墨痕里的传承

文言文阅读选的是杜甫《蜀相》的赏析题，老陈站在讲台上，念到“出师未捷身先死，长使英雄泪满襟”时，声音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眼前浮现出恩师的形象——那位戴瓜皮帽、穿长衫的老先生，总在课堂上捋着胡须说：“成都的文人，骨子里都浸着杜工部的忧乐情怀。”那年他监考，一个考生在作文里写道：“锦江春色来天地，玉垒浮云变古今”，老陈红着笔圈了这句，旁边批注：“此子有锦江气度，前途未可限量。”那份对文字的珍视和对人才的期许，如同锦江水，无声地流淌着。

今年的试卷里,现代文阅读题干里藏着个彩蛋——文本节选自成都本土作家流沙河的《草木篇》，晓禾读到“白杨，你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”，心头一动，初中语文老师那素雅的旗袍和清亮的成都方言仿佛就在耳边：“你们看这白杨，笔直戳戳的，像不像我们成都人的耿直性子？”那时她懵懂不解，只觉得老师念诗的声音很好听，直到此刻，在高考的考场上，她才恍然明白，文字里的地域基因，早已如锦江的水，在年复一年的浸润中，无声无息地塑造了她的骨血与性情。

等待里的温度

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,考点外的竹椅阵瞬间喧闹起来，穿旗袍的妈妈们高举着向日葵，笑容灿烂；爸爸们攥着保温杯，目光殷切；卖花嬢嬢的竹篮里，百合和康乃馨挨挨挤挤，带着晶莹的露水，晓禾跑出考场，一眼就看见妈妈正将一碗冰粉递给汗流浃背的保安大叔：“师傅，辛苦了，快吃个冰粉解解暑。”大叔憨厚地笑着，帽檐下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那笑容比冰粉还凉快几分。

老陈仔细收拾着试卷,一张草稿纸上无意间的涂鸦吸引了他的目光：锦江边，有人品茗，有人挥毫，江水悠悠，几片芙蓉花瓣顺流而下，旁边一行稚嫩却真诚的小字：“愿成都的温柔，能托起每个梦想。”老陈的心头一热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三十年前，自己考完试，也是在锦江边，卖凉水的嬢嬢看他渴得厉害，多舀了一瓢，笑着说：“娃儿，喝完这口，人生路还长得很，莫慌！”那瓢凉水的甘冽，和嬢嬢的笑容，此刻竟与眼前这简笔画和字迹重叠起来，跨越时光，传递着同样的朴素与温暖。

暮色渐浓,锦江两岸的华灯次第亮起，将江水染成一片流动的星河，晓禾和家人走在玉林路上，串串香浓郁的香气混着晚风，丝丝缕缕地钻进她怀里那张米黄色的试卷，封皮上的芙蓉花，在灯光下愈发显得鲜艳欲滴，墨痕深浅之间，分明藏着成都的晨雾微凉与晚霞绚烂，藏着茶馆里的闲谈笑语与考场的屏息凝神，更藏着无数普通人的等待、期盼与默默托举的力量，这张试卷，何尝不是一封写给青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