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丞高考,蒋丞高考多少分?
蒋丞的高考
七月流火,暑气蒸腾,空气黏稠得如同熬化的糖浆,将整个城市浸泡在一种窒息般的湿热里,蒋丞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在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投下一小块孤岛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吼着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放下笔,揉了揉酸胀的脖颈,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相框里的照片上——那是三年前,在养父母家那个逼仄的阳台上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眼神里带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、一往无前的锋芒。
那时的他,像一株被连根拔起、随意丢弃在石缝里的野草,凭借着本能朝着有光的地方疯长,养父母的冷漠与疏离,像一层薄薄的冰霜,覆盖在他敏感的神经上,让他习惯了用坚硬的壳包裹自己,也习惯了在深夜里无声地舔舐伤口,直到遇见顾飞,那个住在废弃天台、用一把破旧的吉他弹奏出整个宇宙的少年,顾飞的世界里有风,有自由,有蒋丞从未敢奢望的、不加掩饰的温柔,是顾飞,在他又一次因为养父母的争吵而浑身冰冷时,默默递过来一杯滚烫的姜茶,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;是顾飞,在他对着习题集抓耳挠腮、濒临崩溃时,用画笔在草稿纸上勾勒出一只咧嘴笑的猫,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你看,猫都会做题,你肯定行。”
“哥,我考大学了。”蒋丞曾对着顾飞,声音不大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他要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城,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,不是为了逃离,而是为了拥有选择的权利,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顾飞身边,告诉他,他没有辜负那份藏在吉他声里的期待,没有辜负那个用画笔为他勾勒出未来的少年。
从那天起,蒋丞的世界被压缩成了一张书桌,一支笔,和无数个被台灯照亮的夜晚,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将所有的时间切割成细小的碎片,填满公式、单词、古文和错题,养父母偶尔的争吵声,邻居的电视噪音,都成了他背景音里单调的鼓点,提醒着他所处的环境,也激发着他想要挣脱的欲望,他会在深夜里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重复:“蒋丞,你可以的。”直到镜中的眼神变得坚定,仿佛能穿透镜面,看到未来那条被照亮的路,他知道,他笔下的每一个字,都是在为那个名为“的城堡,添上一块坚实的砖。
高考前的最后一周,学校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肃穆与沉寂,同学们的表情或紧张,或故作轻松,蒋丞却出奇地平静,他把所有的课本和试卷整理好,整齐地码在书柜里,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做准备,也像是在为一段崭新的旅程清空行囊,那天晚上,他破天荒地没有刷题,而是给顾飞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顾飞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在漫长的跋涉后,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。
“嗯,我在。”顾飞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,像夏日午后的风,能轻易抚平所有躁动,“紧张吗?”
“还好。”蒋丞笑了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线,仿佛能通过那根细细的线,感受到另一端的温度,“就是有点……想你了。”
顾飞在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:“我也是,等你考完,带你去天台,那里的星星比城里亮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蒋丞应道,眼眶有些发热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,蒋丞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晚风终于带来了一丝凉意,吹散了盘踞在心头的燥热,他抬头望向夜空,没有星星,只有城市霓虹织成的网,朦胧而遥远,但他知道,在某个更高的地方,有属于他的星辰大海,而顾飞,就是那颗最亮的星,为他指引着方向。
考试那天,天气格外晴朗,阳光透过云层,洒下金色的光斑,蒋丞走进考场,看着周围同学紧张翻书的声音,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就当是平时的模拟考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发卷的铃声响起,他拿起笔,指尖微微颤抖,却在接触到试卷的瞬间,所有的紧张都化作了专注。
语文作文的题目是《心中的光》,蒋丞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眶有些湿润,他想起了顾飞在天台上弹吉他时,被风吹起的发梢;想起了他递过来的那杯姜茶,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;想起了草稿纸上那只咧嘴笑的猫,笨拙却充满力量,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如同昨日,温暖而滚烫,他提笔,流畅地写下心中的答案——那束光,是希望,是温暖,是支撑他在黑暗中前行的力量,是那个叫顾飞的少年,用整个青春为他点亮的方向,是他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夜晚,咬牙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数学考试时,蒋丞遇到了一道卡壳的难题,复杂的几何图形像一团乱麻,缠绕着他的思绪,他看着题目,思绪却飘回了顾飞教他用画笔解构几何图形的样子,他闭上眼,深呼吸,再睁开时,仿佛看到了顾飞在耳边轻声说:“别急,换个角度想想,世界不止一面。”他重新拿起笔,变换思路,果然找到了突破口,如同拨开迷雾,重见天日。
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宣告着这场漫长战役的终结,蒋丞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走出考场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起眼睛,在不远处的人海中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顾飞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,手里拎着一瓶冰镇可乐,正对着他笑,笑容一如初见,干净而明亮,那一刻,蒋丞觉得,过去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坚持,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,所有的汗水都化作了此刻的甘甜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顾飞走过来,递给他可乐。
“还行。”蒋丞接过可乐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,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,“应该……能去我想去的城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飞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,“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,我们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半年的火锅,加麻加辣,管够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蒋丞看着顾飞的眼睛,那里面有星辰,比他想象中更亮,照亮了他整个青春,也将照亮他未来的路。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不分彼此,蒋丞知道,高考不是结束,而是一个新的开始,他即将带着心中的光,奔赴一场名为未来的山海,而顾飞,永远是他身后最温暖的港湾,也是他前行路上最璀璨的星辰,是他此生最坚定的奔赴。